第四百九十九章 棺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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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门,一辆马车绕过拒马缓缓而来,把守兵丁面面相覷,城门官皱著眉头看向马车上的棺材。
  王南松拽著韁绳,白如冬则走在他身旁。
  城门官是认得白如冬的,起身打了个招呼,下巴向马车扬了扬:“怎么回事?”
  白如冬道:“出城办点事。”
  城门官绕著马车转了一圈,愈发觉得蹊蹺,那棺材由上好的金丝楠木,质地温润柔和,纹理细腻通达,离得近了隱约能闻到一股香气。单从料子来判断便知道这具棺材价值不菲。但送殯的人却形单影只,唯有马头旁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
  “这是?”城门官露出疑惑的眼神。
  白如冬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拉下脸:“我敢说,你想听吗?”
  城门官脸色一滯,笑了笑:“不问了,”向兵丁挥挥手:“放行。”
  白如冬看向王南松,王南松一抖韁绳,拉著马车缓缓走出城门。
  城门官望著两人背影出神,等待的人群渐渐鼓譟起来。
  兵丁问道:“大人,怎么了?”
  城门官眼睛看向墙壁,那里张贴著应天府下发的海捕文书,至今还未被抓捕归案的江洋大盗的肖像画悬掛在墙上,罪名以及外貌特徵被標记得一清二楚,最边缘离他最近的那一张则是今天清晨刚刚用浆糊刷上去的,案犯名叫王南松。
  他出神地看著王南松的相貌,再次扭头看向走出城外的两人。
  “大人,没事吧?”兵丁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
  城门官回过神,自嘲地摇了摇头,坐了下来:“下一位。”
  夕阳西斜,官道上迎面而来的是赶著入城的行人,而在他们身后的则是出城的,临近城门关闭,行人三三两两,落日的余暉將面前的道路扫了一层金黄的光晕,走在路上似乎带著不真实,但脚却又实实在在踩在地面上。
  两个人走得很沉默,唯有马车的軲轆声。不久之前两人还在酒席宴上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而如今彼此仇视恨不得將对手碎尸万段,世事难料,荒唐怪诞,两人默默想著心事,不觉间已走了將近一个时辰。
  白如冬有些气喘:“难道我们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王南松向四处环视,远处青山鬱鬱葱葱,晚霞在山顶露了半张面孔,他吐了口长气:“青山绿水福地洞天,就在那里罢。”
  两人下了官道,道路渐渐变窄,也愈发崎嶇起来。马车开始发出叮叮咣咣的撞击声,王南松看了看白如冬:“去后面扶著。”
  “你他妈...”白如冬火冒三丈,王南松却不再看他,白如冬放慢脚步跟在马车后,待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山,天色朦朦朧朧一片灰,马车隨著山势向上,慢慢变得陡峭起来。
  “吁...”王南松收紧韁绳,在往前走马车再上不去了。他缓缓走到路边向远处看去,此时马车已走到半山腰,从这里看去天际辽阔无垠,视野下方则有连绵青山蜿蜒起伏,王南松不觉湿了眼眶,他缓了缓神从马车上摸出一把铁锹別在腰间,隨后跳上马车抓住棺材一端:“愣著干什么?”
  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白如冬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拖住棺材另一端,那棺材用料考究,足足五百余斤。
  两人气沉丹田,齐齐发一声喝,將棺材稳稳地拖起,向丛林深处走去。
  王南松挥动手臂,手中的铁锹上下翻飞,地面上已然多了一方深坑,伴隨著王南松的努力,深坑向四周不断扩张,不远处白如冬捡了块乾净石头坐下。他望著王南松挥汗如雨的背影,忽地开口道:“想好接下来去哪了吗?”
  “没想好,”王南鬆手中不停:“总之京城是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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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如冬试探道:“你当真愿意放下辛苦打拼的基业?”
  似乎是他的错觉,王南松发出一声微弱的嘆息,隨后道:“儿子都没了,就算贏了黄金万两又能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著平添烦恼。”
  一番话说得白如冬心有戚戚:“你若是早明白这道理,说不定早几年便全身而退,带著孩子逍遥自在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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