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交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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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方伟的决绝,李征不以为意地道:“他想要我的命,我只是为了自保,如果他肯放下成见不再捕风捉影,这事就这般算了;但若是他坚持不弃,那我也不会眼睁睁等他把绞索套在老子脖子上。”
  崔文拎著几个鼓囊囊的大纸包走近,李征回身看了看他,从手中接过递向方伟:“你是聪明人,从你刚才从房中追出,想必已做了决定,只是在一步步试探我的底线。”方伟张嘴欲言,李征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不介意,相反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大家都不需要绕弯子。”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方伟也索性將话说开:“绝不能坑害我师傅,这是前提,其他条件你来提,只要不违背道义的,我竭尽全力。”他並没有伸手接,而是等著李征的下文。
  李征点点头:“现下尚未想到,但我向你保证绝不会伤及董心五的性命。”
  方伟这才將纸包接过转身便走,李征却又叫住了他:“你那个小师弟,叫什么来著?”
  方伟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穀雨。”
  “对,就是他。明日程推官会向万府尹提交禿尾巴山的案情陈词,京郊野山上的那场惨烈的战斗会归咎於他的失误,虽然我知道元凶究竟是谁。”李征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日府衙便会將其辞退,记住儘快令其离开官府,別给他申辩的机会,避免节外生枝。”
  他將两手一拍:“行了,早些回去吧,別教你夫人等著急了。”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方伟仍站在原地,脑子里混沌一片,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人只要妥协过一次,道德標准就再也回不去了,似乎有再多挑战底线的事儿也都能坦然接受。夜晚的风吹过头顶,让他清醒了过来,羞愧和痛苦同时涌来,方伟的身体忽地打起摆子。
  身后传来的声响让他猛地定格住,他缓缓回身,只见方氏虚弱地靠在墙边,方伟慌忙上前搀住她:“你身体还很虚弱,怎得下床了?”
  方氏甩脱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方伟的手僵住了,他愣愣地看著方氏,而后者的眼眶中已充满了泪水,只是紧咬牙关强忍著才不至落泪。
  方伟在短暂的错愕后很快明白过来,他缓和了神色再次伸出手托住方氏的胳膊,方氏再次剧烈挣扎,她带著颤音:“我不希望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把药还回去好吗?”
  方伟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方氏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身子一软缓缓便向地上滑去。方伟紧紧地將她抱住:“我说过谁也不能將你从我身边带走,为此我可以做任何事。”
  透过朦朧泪眼,方氏看著青梅竹马的丈夫,那个曾经令她魂牵梦绕,令她尊重崇拜的男子,他的容顏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方伟的神色已经恢復了平静,他静静地等待著方氏哭声渐小,將她背在背上:“走,我们回家。”
  月掛中天,將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蹣跚而又倔强。
  同福客栈外,一名锦衣卫將大门擂得山响,他的身后站著张亮以及十余名虎视眈眈的緹骑。
  二楼,穀雨透过窗户缝隙向外观瞧,耳听得客栈內已响起凌乱的动静,急得心急如焚。李福嚇得面无人色,季安此时也被吵醒,四周的氛围让她意识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她从被窝中爬起將头埋入李福的怀中,李福抚摸著她的头顶,左右看看穀雨和唐海秋两人:“难道我们便束手就擒了吗?”
  唐海秋走到李福面前:“將季安交给我,我们兵分三路,各自突围。”
  李福脸色一僵,迟疑道:“这...”他似乎没有说不的权利。
  穀雨冷冷地道:“若將季安將给你,你还会顾我二人的生死?收起你的小算盘,我有一计或可保下我们四人的性命。”
  唐海秋的目光中杀气涌动,穀雨手摸向腰间:“仔细想想,你是否有能力安静地解决掉我和李福两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开锦衣卫逃脱——奉劝你別做傻事。”
  唐海秋鼻间哼了一声,穀雨摆出了鱼死网破的態度教他不敢冒险,绷著脸道:“那倒是要请教谷捕头的妙计。”
  穀雨吩咐道:“將外衣解下,以絮填充做成假人。”
  唐海秋思索著,眉头皱紧:“然后呢?”
  穀雨走到后窗將窗户推开,示意唐海秋上前,月色下的后院中静悄悄的,马厩之下黑乎乎的,黑影之中隱隱露出几个身躯庞大的大傢伙。唐海秋瞬间捕捉到穀雨的思路,眉头微微舒展,穀雨指指后院:“你去。”
  唐海秋的眉头再次拧紧:“我深受酷刑,行事不便,我看你还有些气力,不如......”
  穀雨截口道:“这里就你的功夫最好,只能你去,这事没得商量,否则我们就等著束手就擒吧。”
  客栈中脚步声响起,男子的声音道:“来了来了。”
  开门声,脚步声,清晰的拍打声,呼痛声:“哎哟哎哟,官老爷別打了!”
  隨后是张亮的声音:“给我挨个房间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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