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袁绍路走宽了,让田丰等人忠义两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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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袁绍路走宽了,让田丰等人忠义两全(3更)
  袁绍心如明镜。
  牵招、田丰和陶升看似为自己麾下,实则早与刘备有了密不可分的牵连,不过是碍于袁绍的知遇之恩而不能直接转投刘备罢了。
  而今袁尚又干了忤逆之事,牵招、田丰和陶升三人是绝对不会再支持袁尚的。
  众人转投刘备也只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亦是袁绍的台阶,既可以由袁绍主动给予,亦可以由袁绍被动给予。
  “尔等有话,今日皆可直言。”
  袁绍微微敛容,又正了正衣冠,目视牵招、田丰和陶升三人。
  见状。
  田丰拱手直言而谏:“河北动荡多年,百姓疲惫穷困,仓廪缺少积粮,赋税劳役又多,不宜再添兵祸。眼下左将军与尚公子兵戈将起,明公应先传檄文于诸县,斥责尚公子忤逆之举,并派使者入左将军营中,请左将军能念国家大计而与尚公子化干戈为玉帛。如此,或可阻止祸事。”
  袁绍沉默不言,目光又掠过牵招和陶升。
  牵招沉吟了片刻,委婉而道:“玄德一向重情义,若明公不愿与玄德相争,我愿为使者去见玄德。”
  相对于田丰的直谏和牵招的委婉,陶升却是陈述旧事:“昔日于毒攻打邺城,是我拼死护住了明公的家眷。我对明公父子有救命之恩,然而明公之子却要苛待我且视我为仇敌,只因我是黑山贼的出身而非世家大族出身。我自知才能浅薄不能入明公帷幕,然而这些年我也是兢兢业业,不曾对明公有背叛和怠慢。”
  陶升的肺腑之言,令袁绍更为沉默。
  又听得陶升话锋一转,语气微凛:“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虽不敢自比良禽贤臣,但也懂得趋利避害苟存性命。河北局势,已非明公能掌控,既然尚公子不能容我,我也不会陪着尚公子走向陌路。今日救明公,乃是偿还明公知遇之恩;今日之后,我将率中山国吏民同投左将军。望明公成全!”
  看着陶升那坚毅的表情和斩钉截铁的话音,袁绍的内心再次翻涌悲哀。
  在教导儿子上,袁绍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最中意的儿子,是个器量狭隘不能容人的,虽然袁绍自个儿也是个外宽内忌的,但这不妨碍袁绍评价袁尚不能容人。
  若是在官渡前,田丰多多少少都得将陶升呵斥一顿,斥责陶升大逆不道。
  然而今日,田丰对陶升的肺腑之言保持了沉默,田丰也曾救了袁绍性命而险些被袁尚迫害,此时此刻对陶升亦是感同身受。
  牵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到了喉咙间的话给咽了回去。
  袁绍闭眼长叹一声,道:“此事是显甫之过,我不怪你。但你若弃我而投,即便到了玄德麾下也未必会受信任。古往今来,有吞吐天下之志的人,都不会真正重用弃故主而投的人。即便暂时用了,也会在平定天下后设法除之。人性如此,无分立场对错。”
  陶升语气坚定:“即便如此,我亦无悔。即便不能被左将军重用,我也能保全妻儿性命,总比没有犯错就被软禁的强。”
  “稍安勿躁。”袁绍缓缓睁眼,目光变得柔和:“我并非不让你投玄德,而是你不能弃我而投。诸县疯传的流言并非是假,我的确有卸任大将军让位给玄德的用意。只是没想到我谋事不密被恶妇监听,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待玄德归来,我会向玄德举荐你,如此一来,你不是弃我而逃,而是承我之意效命玄德。玄德一向重情义,若我卸任让位,必不会苛待我的旧部,如此,你才能真正受玄德信任。”
  陶升的惊讶逐渐浮现,错愕的盯着袁绍,显然没料到袁绍会说出这等话来。
  田丰和牵招亦是惊愕不已。
  未等三人开口,袁绍又转向田丰,再次长叹:“昔日我初得冀州时,士民不服,是元皓出山相助,方使士民归心;界桥之战,公孙瓒残兵突入我的主阵,是元皓扶我入矮墙躲避,方使我撑到援军到来。然而我却因为元皓威名太甚而心生忌惮,默许逢纪等人构陷元皓,是我负了元皓,而非元皓负我。元皓有大才壮志,不应该因我而埋没,待玄德归来,我亦会向玄德举荐元皓,以全元皓雄才壮志。”
  田丰更惊。
  遥想昔日,田丰被选为侍御史,因愤恨宦官当道、贤臣被害,于是弃官归家,而当时的冀州牧韩馥也因田丰太正直而拒绝征辟田丰。
  袁绍驱逐了韩馥后,以谦卑之态携带厚礼请田丰出山相助,让田丰认为遇到了明主,发誓要肝脑涂地以报袁绍的知遇之恩;却没想到袁绍会忌惮田丰的威名而任由逢纪等人谗言构陷。
  刚开始田丰认为是袁绍身边有小人迷惑了袁绍,故而每每都会直言劝谏,后来才发现袁绍只是在忌惮自己的威名才故意如此,逐渐对袁绍心灰意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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