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智避乱兵(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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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可惜的是李敬业兵败被杀之后,骆宾王便自此失踪了,有关于他的传说也成了文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
  唐初以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为首,所作的诗一改南北朝时颓靡绮艳的诗风,开创出一种更胜于永明体的繁华诗篇。
  不过,作诗也是有风险的,十五年前,正值意气风发的卢照邻因为感慨长安城的繁华而有感而发,落笔有神写了一首颇具权贵阶层骄奢淫逸气息的《长安古意》,其中一句“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竟被武三思认定为是嘲讽,因此而锒铛入狱。
  李灵桓随萧慕宸来到这行云馆时,一些少年学子们也正在作诗,其中一人写道:魏家雕栋冲天起,一曲笙歌九万里……
  有人不禁就笑道:“裴七郎,你莫不是要效仿一首长安古意,也想去刑部的牢狱里长长见识?”
  “我呗!长安古意又怎么了?不过是写写长安城的繁华,硬是叫那心怀叵测之人意会为嘲讽,我算是明白了孔子为何要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一首诗也给定个不敬不恭谋逆之罪来!”
  说话的正是卢十一郎,因喝得多了,脸颊边有些酡红,眼神迷离,说话便没个顾忌。
  他说着,一边指向了一旁男装打扮的阿姝:“小子,给我倒酒,研墨,今日我也来做一首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小人当道!”
  阿姝是被他硬拉过来的,本来硬闯进这行云馆里来,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恰巧碰到卢十一郎与一众学子们在此饮酒作诗,又恰好被卢十一郎眼尖的瞧见,便干脆撒了个谎半推半就的跟着一起混了进来。
  “话说,小子,你家郎君去如个厕,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栽到茅坑里去了吧?要不要我去救啊!”
  “啊呸!胡说什么呢?你们文人不是特别讲究一个文雅优美,如厕也是有讲究的,不能性急!太急了那就不是文人干的事了!”
  “噗——”卢十一郎忍不住将刚饮进口里的酒水给喷了出来,喷得阿姝满脸酒水睁不开眼。
  “小子,很会说话,说的有理,来,给我研墨,我来写诗!”
  说罢,他也提起狼毫,挥笔而就,阿姝就见纸上写道:常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得几时!
  有眼尖的少年郎瞧见,不禁揶揄道:“卢珣,你这是在暗讽周兴父子么?”
  “暗讽周兴父子又如何,此奸臣走狗,小人当道,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生命,我卢珣今日就要撕开他们父子二人的嘴脸!难道我还怕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么?”
  “卢十一郎,快别说了!”阿姝在一旁劝解。
  这时,厅中便传来一清亮的声音道:“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晋时孙秀不过因潘安将其逐出一事永记于心,直到最后赵王当政,而将潘安一家满门抄斩。”
  “老子曾言‘直而不肆,光而不耀’,便是告诉我们,对于权贵,我们不必去谄媚他,却也不能去招惹他来展示傲骨,那样足以取祸!”
  卢十一郎睁开迷离的双眼,就见一道白影逐渐行至眼前,可不就是那个能画出白骨生前之貌的苏四郎嘛!
  看到李灵桓,阿姝惊喜得忍不住要叫出声,却被李灵桓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话头,于是,她只好捂住嘴,将眼神投向与李灵桓一同跟来的萧慕宸以及一位头罩幕篱的女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卢十一郎依旧醉眼惺忪的说道:“苏四郎君终于如厕归来了!我还以为……”
  李灵桓伸手掩住了卢十一郎想要说出来的话,眨了眨眼:“你我兄弟一场,有些话就不要说得太过明白了!”
  卢十一郎顿时酒醒了一大半:这手怎么感觉香软滑腻无比!不似男人的手啊!
  一旁的萧慕宸十分不悦的将李灵桓的手给扯了回来。
  而看到萧慕宸的一些少年学子们不禁唏嘘感慨起来。
  “他怎么来了?他可是唯一一个凭美色与才情躲过了族灭牵连的人,而且还成为女帝身边的红人!”
  “听说他的头发就是在族灭的那一日变白的,萧家满门抄斩,他站在行刑台上,抚琴吟诗,一首堪比讨武曌檄的百问长绝不仅没有让他人头落地,反而让当今的圣人下令刀下留人。”
  “可不是嘛!十一二岁的少年郎,不仅生得美貌,还有如此惊艳之才华,想必圣人也是想将他养大了作为自己的禁脔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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