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旧太子司马钦是司马统兄司马元之子,可算是亲侄子,而司马旦是光帝司马澄之弟司马典之孙子,只是皇帝的堂侄子。
  这样算来,如要抛弃男尊女卑的传统思想,司马统的亲外甥王晨的确比司马旦要亲。
  晋代是个以宗族为主的社会,从东汉时便承袭下来的门弟制度愈来愈坚固,但也受胡人的影响,其中对男女之别有时也很有弹性,如果将王晨的父亲,身份改为入骜,那王晨便可继承司马的姓氏,于法于理都合适,所以司马旦之言并非无理。
  问题是,司马统现在将司马旦立为太子,正是因为要弃时随时可弃,而王晨身后是极为显赫的王家,立之为太子固然会牵动政治形势,到时要废掉也大不容易。
  师傅没有喝醉时是这样分析的,司马旦才决定先点破。
  司马统怒了!“混帐,策立太子,岂是儿戏!你乖乖的给我到北大营,建功立业后便能得到臣民的认可,介时便可顺理成章。接下朕的重担!”说完便拂袖而去。
  司马旦也是一呆,看着皇帝远去,他突然感到司马统孤家寡人的落寞。
  司马统真的累了,累得再也不想做无谓的表演,他总共只对司马旦说了两句话,而策立太子的仪式也只是在早朝时草草宣读圣旨而已,甚至当天的早朝司马统也没有出席。
  管串将太子皇冠戴到司马旦的冠上后,司马旦便受百官祝贺。
  其实百官对司马旦都非常冷淡,竟只有一二人上前与他寒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所谓的“太子”无关朝局,而且翌天司马旦便要离京北上,镇守边关,要建立关系,也非易事。
  况且皇帝一定会注视谁在太子身上打主意。
  但司马旦还是受到邀请,到长安城中的“中国城”宴贺,就在策立的当天,离京的前一个晚上。
  幸好小敏他们已先直接北上。
  晋是汉朝独尊儒术后的反叛时期,士大夫崇尚黄老之学,而离经叛道以沽名钓誉的更大有人在,故士人多放浪形骸,追求享受,所以像中国城这样的**,已成为人们心目中实际的天堂所在。
  长安城中有二城,中国城景胜皇城。
  司马旦是在傍晚时刻到达的。
  他进了一道由参天大树组成的高墙后,眼前豁然开朗,在那一望无边的大湖上参差散落着不知多少屋子,相互之间有廊桥连接,廊桥上的灯火七彩斑斓,屋子的建筑也有不同风格,大少不一,但整合来看,却显得别致奢华,整个大湖也给灯火映得如宝石铺陈,走在迂回桥上的各个阿娜多姿的美人更美得不可方物。
  司马旦被引进一个足可容下数百人的大室,室内挂满了轻纱,在烛光中随随而飘。
  其余装饰俱是木制,倒也古朴,不见有太多的浮华雕饰,但是当他看到吃饭仍要跪坐时,心里不禁纳闷了,心想这顿饭吃得也不会憩意了。
  宴会主人桓温,先祖是南方的大户,也是光帝中兴时的柱国之一,他是当朝大司马桓风之子,乃是家族中的精英,只等满二十岁,便可到任极为重要的职务。
  司马旦也想不到当朝四大家族之一的桓家,会宴请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危在旦夕的太子。
  酒过三巡后,桓温俊白的脸在酒后泛起一阵红潮,:“是眼光,先祖能从龙入京,靠的是眼光,能建家立业,靠的也是眼光,如果我们不与太子接触,又如何保持我们一贯的传统呢?”
  司马旦又喝了一大盅,拱手:“谢桓兄坦诚!我输一杯!”
  桓温哈哈大笑,指着司马旦摇头:“你又在抢酒喝,得!不过,你想要坦诚点的话,喝酒是好办法!”
  司马旦摇头:“我不用喝酒才坦诚,也不能对你真的坦诚!你应该明白我的处境,所谓九死一生,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了,是不是?”
  桓温更是大笑不止:“我愈来愈喜欢你!只可惜那些当朝之士,只顾着眼前小利,真是鼠目寸光,试想如果当年我家先祖只顾着祖传祖业,又岂会有今天的兴隆?”
  司马旦不明:“桓兄此言怎说?”
  桓温喝了一盅:“唔…难怪你不知道,其实所谓中原大地,只不过是世间上的一隅,在此更往西,不只有两域等国,更往西走,便有天竺、波斯、甚至更为鼎盛的大秦。”
  司马旦明知故问:“大秦?”
  桓温点头:“只是我们的叫法,他们自名为罗马,幅原之广,比我们更甚,而且他们长年和蛮夷作战,比起我们自困长城之内,可谓更具男儿之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