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热闹的后山(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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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周大虎在雪地里挖参的艰辛,又瞥见老爷子摩挲烟杆的急切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好,不过只能用一株!”
  “成!成!”老爷子立刻来了精神,枯瘦的手指猴急地去够人参,却在触到参须时突然顿住。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只拈起最纤细的那株,像捧着易碎的琉璃:“就这根,就这根”
  煤油灯突然爆起灯,照亮他嘴角咧开的缺牙,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仿佛已经闻到了来年酒坛里飘散的药香。
  周益民这时候说道:“爷爷,你着什么急,等过两天我去拿点酒回来直接泡上就行!”
  老爷子想到,现在粮食如此短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粮食来酿酒,只能通过周益民找来酒才行。
  周大虎顶着寒风往家跑,怀里的腊肉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油香透过油纸渗出来,在凛冽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推开门时,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昏黄的煤油灯下,妻子正坐在炕头纳鞋底,大着肚子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你咋才回来?”妻子抬头,看见他肩头的积雪和通红的脸,语气里带着嗔怪。
  周大虎却顾不上回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灶台前,掀开锅盖往锅里添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眼睛发亮:“媳妇儿,快烧火!今晚咱吃肉!”
  妻子愣住了,手里的鞋底啪嗒掉在炕上。她盯着丈夫从怀里掏出的油纸包,看着层层打开后露出的五肉,眼眶瞬间红了。
  “哪来的肉?该不会.”话没说完,周大虎已经把她按在灶前的小板凳上,自己撸起袖子切肉:“十六叔给的,你就放心吃!”
  周大虎的妻子攥着豁口的陶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碗沿在掌心硌出深红的印子。
  昏黄的煤油灯下,案板上码着的五肉油光发亮,肥膘处颤巍巍的,在冷空气中凝着薄薄的白霜。
  她猛地向前半步,陶碗险些脱手,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颤音:“大虎!这、这得有十斤吧?十六叔咋肯给这么多肉?!”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孕期浮肿的眼睑下,目光死死黏在肉块上,仿佛那是能救命的珍宝。
  她踉跄着扶住灶台,粗布围裙蹭过锅铲,叮当作响:“该不会是……你闯啥祸了?”
  周大虎跺了跺脚上的积雪,鞋在泥土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望着妻子隆起的小腹,想起雪地里挖到人参时的狂喜,心里一暖:“我不是在后山发现了人参,这些肉都是用人参来换的。”
  说着,他从袄内袋掏出半块包肉的油纸,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妻子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下来,陶碗“当啷”磕在灶台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手指死死揪住丈夫的袄前襟,声音里带着哭腔:“天爷!人参换的……你吓死我了!”
  滚烫的泪珠砸在周大虎手背上,她伸手抚上丈夫冻得开裂的脸颊,指腹擦过结着薄痂的冻疮,十分心痛:“手还痛不痛?”
  说完,还将周大虎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取暖。
  周大虎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贴上妻子高高隆起的小腹,那里正传来若有若无的胎动。
  十二斤肉在陶盆里泛着诱人的油光,与屋内昏暗的煤油灯光交织成暖融融的光晕。
  “老婆,有这十二斤肉,相信你怀孕的过程,都能有足够的营养。”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成细小的雾珠。
  妻子正用豁口的陶碗搅着面糊,闻言手猛地一抖,木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丈夫,昏暗的光线下,周大虎脸颊的冻疮泛着紫红,袄肩头还沾着挖参时蹭上的泥土。
  在这个女人的认知里,最好的吃食向来该塞进男人肚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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