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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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寂静,那些人越战战兢兢,不敢发出动静,生怕惹怒她。
  “姜遗光还没被接回来吗?”上首女人冷冰冰喝问,目光如电,扫过离她最近的甄二娘。
  据那些人的口供来看,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内情多些,尤其是姜遗光。
  甄二娘此刻换了副农妇打扮,面带惭愧低声道:“还没有,不过……已经派人去了,最迟七天,一定能回来。”
  “甄娘子,我记得……他是在你手下的?”
  甄二娘不敢隐瞒:“是。”
  “把他的卷宗全部带过来。”上首黑衣女子冷漠道。
  她的脸很古怪,容貌娇艳,眸子明亮,偏生从额头到两边脸颊各生出一道狰狞疤痕,将一张本该漂亮明艳的脸用刀疤划成三份。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也丝毫没有媚态,反而凶狠无比,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任谁见了那双眼睛也要在心里打个突。
  “不光是卷宗,他的所有……全部带过来。”
  甄二娘早有准备,又应一声“是”后,拍拍手,让人送了来。
  有她在前面顶缸,其他人自觉趁机告退。上首女子也不搭理他们,让他们多带人把剩下还活着、能调动的入镜人全部关在一起住后,坐着静静等待。
  她的静却也不是寻常女子的安静,而是像一团强行被压抑的火团,一只强忍着捕食欲望随时可能暴起的凶兽。
  姜遗光的卷宗被手下人快马加鞭送来,甄二娘呈上去,退至一旁,屏息以待。
  屋内刻漏一点点滴水,用于计时的剑标逐渐上浮,甄二娘不知不觉间背后生出了冷汗。
  她不知对方看出了什么,只见到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裴远鸿?他又是哪个……他把镜丢了,又叫姜遗光捡着了?”
  甄二娘忙恭敬道:“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那裴远鸿的镜子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女子不依不饶,“他为什么带着镜子去柳平城?”
  这些甄二娘早就熟记于心,娓娓道来:“因白大儒的一位学生突然惨死……”
  “所以,白大儒的那个学生为什么惨死?查出来了吗?”女子似笑非笑,“姜遗光他的祖父又为什么突然被自己的孙子杀了,查出来了吗?”
  “我看卷宗,姜遗光不像好杀戮之人,他做什么才要杀自己祖父?”
  甄二娘额头冒汗。
  “裴远鸿说他镜子丢了,镜子来源为何?上个主人是谁?在柳平城怎么丢的?姜遗光又是怎么捡到的?裴远鸿为什么会知道姜遗光捡走了镜子?”
  “还有,他写的那个话本又是什么东西?柳平城的知府为什么突然发了疯?裴远鸿为什么不让姜遗光收鬼反而要选择和他一起入镜?这些你们都查出来了?”
  一连串咄咄逼人发问,叫甄二娘几乎无路可退,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唯有最后一句还能辩解一二:“裴侍卫他或许只是不清楚……那时他确实应当不清楚,一些规则还是我临时教他的。”
  “不清楚,所以敢入镜?”女子讽笑,“我看他清楚得很。”
  “原本我以为姜遗光能先从幻境中逃脱,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来——他身上秘密不少。”女子指尖点了点卷宗上某行字,状似惊讶。
  “第一次入镜,就能面不改色剜人眼睛,实在好胆色,好气魄……”
  这样的行为,真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做出来的?
  一个正常的、父母双亡,被抱养长大的少年人应当是怎样的?反正不可能像他一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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