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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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钻了空子把铜镜丢弃后,符柏的理智便逐渐回笼。他每每回想起自己曾做过的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会去偷大哥的镜子?
  大哥不见了,二哥疯了……一想到这儿,符柏就觉得不寒而栗。他想不通个中缘由,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都是因为那天……
  他们不该去师父家,也不该收拾东西,更不该捡走那面镜子!
  符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下过一场雨后,今天日头正好,他却只觉得浑身阴冷阴冷的,怎么都晒不暖,摸一摸脸颊,手和脸都冰得厉害。
  不知跑到哪里去的二哥又疯疯癫癫跑了回来,又唱又叫,拍手蹬腿,幸而邻家和气,不曾说什么。符柏吃力地把人从门边拽回来,想把他锁进房间里,就又听见二哥说的颠三倒四的一些话。
  “死……都死……”
  “姜遗光会死,大哥死……”二哥嬉笑一声,“你会死,我也会死……”
  就算他们是仵作,见惯了死人,到底还是有些讲究的。谁动不动把死这个词挂嘴边?
  符柏没法和一个疯子生气,用力把人按在椅子上,扯下二哥的腰带给人拴住,就听到了更加可怕的消息。
  “我看到了……一座坟!你猜是谁的?”
  符柏不想回答,继续系结。
  “是一个女人!白、白……”二哥安静下来,任由他绑,不知想到什么,又笑得开心,一下拍起手来。
  “白茸!是白茸!”他一字一顿念道,“吾妹,白茸!之——墓!”
  短短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
  符柏蹭一声站起,死死地盯住他。
  “你再说一遍,是谁?”
  二哥这回又不说了,浑浊涣散的一双眼骨碌碌乱转,就是不看他。
  “快说!是不是白茸?”符柏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可能?一定是重了名字吧?
  柳平城这么大,哪户姓白的人家有叫白茸的也不稀奇,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呢?
  二哥就是个疯子,看错了也正常,兴许他就是胡说八道。
  对,胡说八道的。
  假的!
  那个灾星……他不过写了个话本,怎么可能真有白茸这个人?
  符柏把人绑好,慢慢后退开,仔细打量着二哥,又将他散乱的头发拨好,露出那张脏兮兮的流着涎水的脸,小声问:“二哥,你方才说的,能不能再说一遍?”
  二哥这回听懂了,傻笑一声,大声且结巴地复述。
  “吾妹,白茸,之墓——”
  符柏怔怔倒退几步,呼吸急促起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发出的嘶哑悲鸣,抱着头猛地冲了出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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