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刻舟求剑(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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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
  “变成了顾为经所画,它就是让人同情的画作了。”
  这下,不光是萨拉在那里皱眉了,连旁边很多听到这个说法的工作人员,都面面相覷的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如果是贝多芬画的,那么这是一幅好的作品,可惜是顾为经画的,它就是糟糕的作品。
  这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
  不能不让人產生联想,觉得亨特·布尔在那里搞偏见与歧视。首先,欧洲当然不是没有歧视的地方,顾为经刚来到欧洲以后,就明白了这一点。
  任何地方都不是天堂。
  无论是汉堡、维也纳还是伦敦,全都不是。尤其是这些年右翼政客不断的上台,二战所留下的歷史伤痛再被人遗忘,社会变得割裂的越发严重。
  多么骯脏,多么恶毒的暴论都有。
  但是呢。
  从歷史传统上来说整个艺术圈层的氛围还是非常非常偏左的,当然啦,反过来也可以去骂,很多人再搞白左的那一套,这要分愿意怎么去辩证的看了。
  然而。
  既使在这样的环境里,你也不能说歧视就真的不存在。脑袋上的辫子捡掉了,心中的辫子还在心里,这样的事情哪里都有。
  但是呢。
  大家还是知道整个社会广泛意义上,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
  毕竟就算有辫子,也得偷偷的装在心里。亨特·布尔毕竟怎么说也是个大艺术家,在场的都是体面人,还搞光头党那套东西,就真的实在是太low了,实在不是一般的low.
  不光光头党很low,田中正和那套也超级的low.
  完全不值一哂的东西。
  曹轩当年还愿意和田中说话,可能还是看在对方是小孩子份上,觉得小孩子应该耐心多教育教育。换成其他情况,这样的人,曹老可能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还是那句话,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就不要再把十九世纪乃至前现代时期的偏见再拿来用了。
  不是偏见消失了,而是偏见通常会被包装成更温文尔雅的方式。
  就像曹轩说,你做为亚洲人,也许获得的机会就要比其他人更好,犯错的机会也更少,有些时候,甚至成为了某种特殊的展品。
  就像维克托,他说身为黑人,他要不然是thisguy,要不然是thatguy,往往总共就两种选择。一方面,確实在欧洲大学有些学术水平不够的教授,凭藉著种族身份轻易混到了教职,就像某种“展品”,敢反对就是不包容,就要被校內办公室调查,搞不好还要被学生举牌子。另一方面,比如在美国的贫民窟的治安上,又有些人会隱隱的喜欢看到黑人们展显出“恶劣”的那面,甚至给予更大的尺度,来做为某种隱性优越论的证据。
  在维克托的理论里,这两种虽然表现出了两种不同的方向,但都是歧视,都是萧伯纳当年—一“白种人把黑种人降到擦皮鞋的一类,由此得出黑人只能擦皮鞋。所有不擦皮鞋的黑人都不是好黑人,所有黑人都无法胜任比擦皮鞋更好的工作”的现代变种。
  他们两个人的观察和观点或许对,或许不对,或许有的对,有的不对。但在社会上是一码事,在艺术圈层里,既使是那些存在著的歧视,往往也会被包装成现代化的方式,而非“擦皮鞋”的方式。
  这太加引號的“0idschooli”了。
  就像《油画》,《油画》杂誌讲述歷史的时候,从来都只会说热爱艺术的伊莲娜伯爵做出的杰出贡献,从来也不会讲什么杂誌社取名叫做油画,是因为先代伯爵觉得,除了“油画”,其他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会被人扔臭鸡蛋的!
  再说,那可是顾为经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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