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人间喜剧》VS《人间喧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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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黏糊糊。
  辗转反侧。
  这就是顾为经。
  就像这本曹老太爷送给他的张隨笔,初翻的时候,好像写的是西湖的繁华盛景,看的多了,看的久了,又会有截然相反的金戈之声传来,翻到最后一页,整本书就是一个巨大的迴环。
  一边明知道自己不是个梵谷那样的人,他就想安安心心的赚钱,做著日近斗金的生意,赚清清白白的乾净钱,去做个全能大画家。一边又会在播客里对树懒先生痛苦的呻吟“我都在干什么啊!我已经彻底被金钱给异化掉了”。
  这就是顾为经。
  伊莲娜家族只是对別人双標。
  顾为经对自己都双標,两套截然不同的道德標准,不求回报的英雄气概与麻木不仁的犬儒主义在他的心中反覆拉扯,这种双標性,也正是他痛苦的根源,也正是他“梦感”的根源。
  他一边为了迈毕斯的诅咒,为了自己触手可及的一切都会化做金钱而感到快乐,他为了自己成为一种“富豪画家”的標杆而感到欣喜。
  顾为经不痛苦,他很快乐。
  一边又感到,他又会忽然之间,感到寒冷和空虚。
  谁又说顾为经不去沾酒了?
  喝时快乐,醒后空虚,越渴越饮,越饮越渴,这就不是所谓的酒鬼心態么。
  赌上头去,恨不得什么都一股脑的压上,开盘之后,恨不得砍掉自己的一根手指。这不就是赌博的癮么?
  顾为经想起了他的堂姐顾林。
  唔。
  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酒店的套房里。
  顾为经合上了书本,闭目浅浅的睡去。
  伦敦国家画廊,在达文西的《救世主》曾经创造了神跡的同一个展厅里,亨特·布尔站在顾为经的第三幅《人间喜剧》面前,久久的不吭声。
  萨拉看看画,又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亨特·布尔沉静的脸色。
  在被布尔先生劈头盖脸的狂喷了这么久之后,整个展厅里,如果还有哪幅作品能够一举扭转乾坤,如果还有哪幅作品,能够像头戴光环的救世主一样,拯救顾为经与马仕画廊所即將举办的拍卖会於水火之中。
  那么。
  恐怕也唯有整幅展览这最后、最新的这幅画了。
  今天亨特·布尔给顾为经一个特別的机会,整个展览的所有油画里,哪怕能挑出任何一幅作品,画的比那幅《人间喧器》更好,那亨特·布尔就在这场他和顾为经之间,《油画》和马仕画廊之间的艺术竞赛里认输。
  自亨特·布尔在顾为经的画上画了坨狗屎开始。
  这场较量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他们两个人绘画的高下之爭,可能已经是两个人“艺术家”身份的生死之爭。双方的团队明里暗里,各自在这张赌桌的两端所压下的筹码都要超过了九位数。
  在这个大小王比大小的关键时刻,亨特·布尔却说了这么儿戏的话。
  放在四周任何人的耳朵里,哪怕放在马仕三世的耳朵里,可能都会把这当成亨特·布尔的一种宣传技巧和有意打压顾为经的方式。
  再怎么不可理喻的人,也没有这么儿戏的事情。赌局到了这一步,怎么能说走就走,就像没有人会在梭哈之后选择弃牌一个道理,这么干简直疯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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