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鲜血的颜色(四)(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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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资料中我注意到,他在训练营中爱上了温森特公爵的女儿,并且与一个族中的后辈交情非浅,而那个后辈则处于异常尴尬的境地。我雇佣了那几个不明所以的精锐杀手与你一起干掉了那个日行者的教导者,妥芮朵族(Toreador)的温森特公爵。然后派出一个手下干掉那个后辈以后,伪装成他的模样脱逃,更与另外一名雇佣杀手一起击毙了勒森魃族未来的掌控者,黑暗之手马可斯亲王的直系血亲,最后把那个婴儿送到训练营中温森特公爵的女儿身边。她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父亲托付给她的,没办法放弃。这样在伟大的卡玛利拉调查的时候,就会惊喜地发现,当时唯一不在场的公爵就只有失踪的文森特,而最大的嫌疑者也只有他一人,他们手中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小小的营地。”
  “至于那两个人,他们已经永远的安静了。”维克托亲王低沉的声音像是魔鬼在耳边呢喃:“这样做,就会有两种可能。第一:黑暗之手并不对其加以报复,而是仔细调查其中的来龙去脉。但这并不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黑暗之手一向信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理念,就连挑衅的举动都会遭至无情的报复,更不用说这样的血仇了。所以,这种可能不予考虑。”
  道格拉斯公爵微微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倾听着,没有多言。
  “第二:黑暗之手调集精锐部队对其进行突袭。”维克托亲王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感情的波动,“面临恶魔的右翼突袭,那个小小的训练营则只有毁灭一途。我们年轻的公爵,也会因此而与黑暗之手结下不可解的深仇,再也没有了化解的可能,唯有你死我活而已。而不甘束手就擒的魔党必定会奋力反扑,也许因此而引发第三次黑暗战争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不济也是彼此消耗实力。而置身事外的我们,则可以在他们的争斗里从中获利。”
  “按照这个计划,就是再差,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争端。密党与魔党之间原本就矛盾重重,只是在德古拉亲王的强力约束下才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我所做的,只是稍稍推了一把而已。”
  “我千算万算,却还是漏掉了一种可能。”维克托亲王盯着面前重新恢复了镇定的道格拉斯公爵,声音冰冷得像是冬季凛冽刺骨的寒风。“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德古拉亲王一向的精明,却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那个年轻的公爵在得到了训练营有难的消息后,竟然借着黑暗之手来访的机会趁机离开,让我措手不及,连个准备迎接他的时间都没有。你说,我该怎么感谢那个通知他的人呢?”
  道格拉斯公爵静静地听着,没有回答。维克托亲王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起初,他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而已。关于勒森魃族未来的掌控者,黑暗之手马可斯亲王的直系血亲被暗杀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面前那个沉稳的亲王所做。
  他也没有想到,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背后,隐藏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真相。
  简单。而又真实。
  冷酷。并且血腥。
  “因为这个消息,我不得不重新起用了那些神秘的杀手,黑暗的影子。”维克托亲王眼角抽动了一下,道,“我正打算让我的老朋友帮忙除掉他们的。有些事情,他们知道得太多了。与狄安娜的交恶,我都承受不起,更不用说密党的首领德古拉亲王了。这些消息一旦走漏,吾族必有灭族之祸。事后,无论结果如何,立即把他们灭口。”
  “这,就是我让你去与他们联络,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得让他们立即行动的目的。你听明白了么?”维克托亲王淡淡地问道。
  “我懂了。”道格拉斯公爵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父亲。”
  ————————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
  仿佛深不见底的夜色里,面色苍白的路易一头一脸的冷汗,双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被沉重的精钢镣铐束缚在背后,踉踉跄跄地走在铺着白色鹅卵石的小路上。两个戴着黑色头罩,冰冷沉默的黑衣血族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了中间。
  这里是一个大型的公共墓地。幽幽的夜风呜咽着从他们身边吹过,一排排白色的十字架整齐地排成行列,像是临死之人不甘心地张开双手指向天空。
  当刚刚离开训练营的他发完短信后没过多久,就被他们找到了。他试图反抗,却很快就被制服了。而后被强行卸掉了肩关节,戴上了黑暗之力加持过的精钢镣铐,打晕后塞到了车里。
  当他被他们粗暴地叫醒的时候,就已经身处此地了。
  夜深了。凌晨的墓地,除了他们以外,一点生气都没有。就连那些平日夜间鸣叫不休的小虫,也都安静了下来。
  黑夜中回荡的,就只有三人低沉单调的脚步声。
  “我说,我可不可以...”路易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他吐掉带着血丝的牙齿,不再做声了。
  他们绕过了一个小树林。等待着他们的,是一辆巨大的混凝土搅拌车,不远处是一个深深的墓穴,旁边摆着一口沉重的金属棺材。强劲的马达低沉地嗡鸣着,巨大的罐子在徐徐转动,粗糙的摩擦声从中传出。又有两个黑色的身影迎面走了上来。
  看到这一切的路易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一个恐怖的情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得得上下撞击着,胸膛也在剧烈地起伏,就连腿都软了。要不是被紧紧地夹在中间,他一定会倒在地上。他想不顾一切的逃跑,想拼命的大喊,还想跪地求饶,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挤出嗓子的,只有低沉的咕哝声。
  潮水一样的恐惧淹没了他。他已经不能思考,不能呼吸了,不能动作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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