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好学(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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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绫波盯着齐烨片刻后,忽然狂笑起来。
  她的声音嘶哑沉重,说话时断断续续,用尽力气有时候也只发出一个气音,而当她笑出声时,那笑声也是时有时无,像是半途中被人掐住喉咙,一会儿掐,一会儿放,恁地难听,堪比鬼哭。
  齐烨也不打扰她,就在一旁听她笑,连流云都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齐烨却好像没察觉这笑声有多么恐怖似的。
  终于,房绫波止住笑声,她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看着齐烨“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笑吗”
  齐烨无所谓地道“落魄之人都喜欢逞口舌之快,你说你的,我不听就是了。”
  房绫波说“我笑你可悲。你们齐家的男人都这样可悲。九表哥,你对温仪公主一往情深,真让人感动。可是你知道吗你在公主眼中,就像那毒蛇猛兽一样,既让人畏惧,又令人嫌恶。我虽然没有见过温仪公主,可我常听二公主提起她,说她不止生得美貌,难得的是还有一颗干净的心,一双纯净的眼,其人行事颇有几分君子之风。而九表哥,你再瞧瞧你。你自私阴险,无耻卑劣,地地道道的一个伪君子,空有一副锦绣皮囊,内里早已经烂透了。你也配爱慕公主你的命又值当什么恐怕连公主殿下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早就知道表哥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当初你从外面送进宫给温仪公主的各色小玩意儿,都被三公主私下截了,你知道后,怒不可遏,派了一个侍卫诱、奸三公主。如今三公主变成这副模样,表哥你就是罪魁祸首”
  三公主萧忘忧之所以处处躲着齐烨,就是因为她后来才知道,那个趁着她喝醉酒上了她的床,夺了她初夜的男子,是齐烨手下的人。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觊觎齐烨,索性破罐子破摔,真就放浪起来。
  “九表哥,你背着温仪公主做下的那些事,你真的以为没人知道吗”房绫波话头一转,又回到萧解忧的身上来“你命人假借皇后名义,在公主的饮食中放入避孕药物,又让人每日在公主面前说沈湛的坏话,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我真是可怜你,你不敢堂堂正正地求娶公主,偏偏在公主成亲后,在背后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妄想谋夺他人之妻。九表哥,你真让人恶心”
  齐烨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但不是愤怒。
  他似是极为讶异地看着房绫波“表妹,你与我嫂嫂假凤虚凰,倒来说我恶心啧啧,我总是对你心软,不肯言语伤你,你莫不是觉得你落到如此下场,还委屈你了吗”
  没等房绫波说话,他又语气柔和地道“亏我好心,你派人私下买的那些个玉势,双头角先生哦对了,还有那个价值百金的缅铃,那可都是表哥我大费周章弄来,好孝敬嫂嫂的。你看,表哥我老大不小,依然为公主守身如玉,而你口口声声说与我嫂嫂情投意合,私下都玩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表妹,你才真令人恶心啊。”
  一番话气得房绫波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通红,只能抖着手指着他,骂他无耻。
  齐烨向来不懂得怜香惜玉,或者说,除了萧解忧和他娘亲以外,所有女人在他的眼中,都和男人没什么两样。有的能糊弄一番收为已用就留着,比如萧玉婉这样的。有的看着碍眼便让人麻利地处理掉,比如萧玉婉身边那老嬷嬷。
  在齐烨看来,无论房绫波是男是女,当她与二公主做出那般亲密到冒犯齐煜的行为时,他们在世人的道德标准里,已然满身污点。
  齐烨自己视道德为无物,并不代表他对主流道德标准一无所知。
  房绫波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
  他对她确实太过仁慈了。
  “表妹,你看你出来这么久,一定想家了吧”他笑得越发和蔼,房绫波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片。
  “表哥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大表哥找你都要找疯了,我让人先送你去见你大表哥,你有什么话,直接对他说,有怨气也朝着他发泄,这样好不好”
  “你你不是人”房绫波用尽力气咒骂道“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温仪公主永远都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她在别人的怀中笑颜如花”
  话音还未落,齐烨一只手猛地掐住房绫波的脖子,原本挂在齐烨脸上和煦的笑容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寒。
  “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他轻声道,手中的力道渐渐松下来,然后一把将房绫波扔到地上,看着她咳嗽不止,满脸紫胀地痛苦捂着脖子“这双眼睛,我给你留着,你且亲眼看我娶温仪过门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别人笑,那我只好想办法让你的二公主,倒在别的男人怀中笑到让你满意了”
  房绫波到此时才后悔自己的愚蠢。齐烨是一条蛇,一条浸满毒液长满毒牙的蛇,惹了他,她死不足惜,可他想要对付二公主
  房绫波立刻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突然猛地朝齐烨磕头“九表哥,是我恶心,是我糊涂,是我不对九表哥你杀了我吧,放过二公主她从小就苦,长这么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求求你,你放过她吧你放过她吧”
  “有一种人,自己痛苦,便巴不得身边的人都痛苦,仿佛别人痛一分,她的痛就能减轻一分,哪管这人对她好坏。”齐烨转身走到门口,“还有一种人,她的心里也痛,比常人都痛,然而她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因而她便想方设法不叫旁人与她遭一样的罪。谁对她好,谁善待过她,她都记在心里。表妹,你比我可怜,因为你根本就爱错了人。”
  说罢,他带着流云离开柴房,留下愣愣傻傻的房绫波,瘫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齐烨和流云的脚步声远去再也听不见了,王禄才麻着半边身子,几乎是用爬得从柴房的后角落里悄然离开。
  他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到柴房这边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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