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纳妃李代桃僵(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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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从不信这些异端邪说。”水溶冷哼一声,转身进船。
  船内宴席正到了热闹之时,妃嫔们围坐在一起划拳猜谜,吃的吃喝的喝,媚态横生。太后坐在首席,因吃了几杯梨花白,脸上也带了几分春色。太妃和秋茉分别陪在太后和妃嫔的席上,劝酒劝菜,不时说笑几句,还有说书的女先儿在一边,说一些相见传闻,民俗风趣。若是没有那块竹下品茗的山子事件,这倒是一幅不错的家宴图。
  “皇妹,你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个争气的儿子,又有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如今又添了个知冷知热的女儿,皇嫂我真是羡慕。”
  “太后说笑了,臣妾的儿子再好,也是皇上的臣子,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为皇上效劳,说道儿媳,您瞧瞧那边一桌子美人,可不都是您的儿媳?尤其是我家儿媳一人可比?”太妃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滴酒未沾,恐怕此时她是席间最清醒的人。
  水溶进来之后,皇上也跟着进来。众人止了说笑,妃嫔们起身,恭请皇上入席。皇上便拉着水溶,在子詹那一席上坐下。又命女先儿继续说唱,大家接着乐。
  “罢了,哀家被她们闹的头疼,先别唱了。”太后见水溶一个人回来,并没有黛玉的身影,眼睛里便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摆摆手,又对女先儿们说:“你们唱了这么久,也下去吃杯酒润润喉咙,叫我们娘们儿清清静静的说几句话。”
  女先儿乐师们忙起身行礼退下。船舱里立刻清净了不少。
  “水溶啊,刚才你母妃还在叹息,说她一个儿媳比不上哀家这一桌子儿媳。你怎么说啊?”太后斜着眼,微笑着看水溶。
  水溶脸色一冷,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手指肚发白,待要发作,却被皇上一把摁住。
  愤怒的眼神稍纵即逝,瞬间换了一副笑脸,水溶徐徐转头,对着太后拱手道:“臣乃是凡夫俗子,皇上却是真龙天子。这个是不能比的。否则臣可是罪该万死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哪个做臣子的敢跟皇上比老婆的多少?
  太后轻笑,不以为意,接着说道:“无妨,你如今受封亲王之爵,论理,受封之日,当赐婚侧妃,以彰显皇恩浩荡。不知当时皇上怎么想的,册封北静王为亲王却不赐婚。想必是朝中大臣之中,没有配得上的姑娘吧?”
  “母后说笑了。北静王新婚燕尔,且王妃刚刚身怀有孕,此时怎么能提侧妃之事呢?”皇上见水溶快忍不住了,便微微一笑,替他回了太后的话。
  “正因为正妃有孕,所以才要册封侧妃嘛,一个王爷,总不能天天过苦行僧的日子。哀家是过来人,你们小辈儿们也不用再哀家面前不好意思。”太后笑着,又吃了一杯酒,转头对太妃说道:“妹妹,你说呢?”
  “啊,太后母仪天下,把臣子们的私事都放在心上,是咱们的福气。只是那些儿女们的小事,臣妾素来不上心,只要他们小夫妻合得来,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能给我老婆子生个孙子抱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太妃打哈哈,也不接太后的话。
  北静王太妃可不是傻瓜,侧妃她当然想要,孙子也是多多益善,可太后赐的侧妃,还是能免就免吧,幸运之神可不是次次都眷顾自己,她太后也不是活菩萨,不会把黛玉这样的媳妇一个个都给了自己的儿子。
  “皇妹何时学会了知足常乐?”太后笑笑,转手拉过宝琴,对着太妃说道:“瞧这个女孩子如何?这样貌才情,样样都不在林王妃之下,虽然家世衰败了,但也是豪门出身。给北静王做侧妃可使得?”
  太妃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宝琴这丫头虽然在家里住了几日,模样倒也标致,脾性倒也乖巧。可她只是个宫女啊,这一来就做侧妃,北静王府岂不成了收容所?
  “母后真是偏心。”皇上在水溶起身之前站起身来,顺便在水溶的肩膀上摁了一下,离席踱步到宝琴身边,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方对着太后笑道:“前些日子见着这姑娘,朕心里便喜欢的很,正要找太后讨要了来收在身边,不想今儿母后又要把美人给水溶。可不是偏心吗?”
  太后一脸的微笑慢慢凝结,眼前这个男人虽说是自己的儿子,他不听话自己可以用不孝之名斥责他,但他更是皇帝,天子之威也不容挑战。若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为了一个女人跟儿子明着闹翻,那他岂不是失了做皇帝的脸面?
  “怎么?母后舍不得把琴姑娘给了儿子?”皇上一双狭长的凤目带着几分嘲讽的微笑看着太后,轻声的催促之时,还把手抬起,轻轻握住了宝琴的素手。
  宝琴的脸噌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好歹她是个姑娘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握着自己的手,还真是羞怯的不行。
  “呵呵,皇上真是风流倜傥。”北静王太妃轻声笑道,“皇上身体康健,龙马精神,这是咱们天朝社稷之福。皇嫂还犹豫什么?”
  “哎呦,哀家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皇上喜欢,哀家自然心里更加高兴。这宝琴在哀家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跟哀家的女儿一样。如今既然给了皇上,可不能委屈她,就封做贵人吧。”太后骑虎难下,只好改了口。顺应民心,一句话把宝琴封了贵人。
  宝琴满脸惊诧,甚至忘了磕头谢恩。
  比宝琴更惊诧的是水溶,看着皇上蓝色身影中凝结的忧郁,他嘴角绽放一个苦笑。有君如此,做臣子的,自然肝脑涂地以报洪恩。
  静嫔暗暗咬牙,恨得牙根儿痒痒,今天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这小贱人送到水溶的府上搅合他们夫妻的感情,倒把她弄进了后宫,跟自己争圣宠。看来太后也老了,越来越没用了。
  一场宴会进行到这里,可真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原本乘兴而来的太后等人此时心中都有些败兴,而原本心里略有不痛快的北静王太妃母子此时心里却豁然开朗起来。
  太妃换了下人进来,将残羹剩菜扯下,重新摆了新鲜的瓜果点心上来。杯中的梨花白也换成了滇红普洱。有酒吃的多的妃嫔们,跟身边的丫头要了醒酒石含在口中。有哪些尚清醒的妃嫔,便离了座,走出船舱去,靠在栏杆上欣赏雨中湖景。
  皇上吃了两杯酒,几块点心,便说累了。太后说楼上有干净的卧室,请皇上先上去歇息。水溶便陪着皇上上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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