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十六章 踞山临海(二)(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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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某人扑倒在身下动弹不得,若此时某人再咽口唾沫,不只是心存遐想,我大胆研判这某人已坐实了非礼的罪名,该报官了! ! !
  目光一对上,见那对桃花大眼微挑着眼角,迷茫得将我盼着,他不动不语,不迎亦不拒,似看戏般等着看我如何收拾善后。
  羞耻心崩坏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之后,第三回呢?
  如何是好?
  他胸口的温度烧得我的掌心沁了汗,像被火烫着般,我立时收回手,然而现下马车中光线虽弱却仍能视物,无法再次装缩头乌龟,我匆匆帮他将衣襟收拢,跳起身。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唔!痛!”
  情急中忘了仍身处狭小马车中,我一站起,后脑勺猛然撞上车顶,我便又跌回他身上。
  他咬牙闷哼了一声,似是我撞疼他了。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手脚并用,想再从他身上爬起,一阵慌乱得在他身上嗑嗑碰碰磨磨蹭蹭,听见他又闷哼了好几声,心想他身上还带有伤,莫要被我碰裂了,一紧张,再度忘了马车狭小急忙得想站起。
  “够了,别再折腾我了。”他喝道。一手护住我的后脑,另一手环着我的腰,再使力一扯,天旋地转上下互换。
  行风支起头,青丝如垂柳般拂过,搔得我面上一阵痒。
  我仰望去,迷迷朦朦中,只见半边衣襟仍半落不落得挂在他臂上,让窗外月光似是不经意得探入,却流连于那截延秀颈项及健朗的肩臂线条上。
  月华婵娟,如霜花般大片大片得凝于他的肩窝及锁骨,劲冽若削冰,晶润如雕玉,随着马车在黑寂中颠簸起伏,一剪绰影斜摇,雪蕊霜瓣几欲坠。
  车厢内,色冷却艳暖至极,蓬荜之舆霎时生辉暗香浮。
  逆着光,他的表情我看不清识不明,我只知道自个儿定是红得像煮熟的虾,也烫得要冒烟了。
  我怔愣着无法反应,蓦然地,我的唇上点点温热,疑是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得轻抚着,勾起我阵阵颤麻。
  两道近乎相贴的心跳皆是急且促,气息皆凝且沉。
  他似是凝望着我,那对墨瞳像泛了清涟的湖,将那轮金圈零落成碎玉,迷离难辨,有那么一瞬间,我几是以为他要俯头倾来。
  但下一刻,他向一旁坐起,且一并将我拉回原本的座位上。
  我侧首垂眸,不敢注视他,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个蛹。
  从城门到客栈不过短短数里,马车怎么却似是走了良久仍未走完。好不容易到了客栈,行风已是一身整齐,麻利得下了马车。
  我故意留在后头离他数步远,却突然被驾车的大叔唤住。
  此时我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一番思索后,心想,适才马车上所发生之事虽只是场误会,但若是落人口舌亦是有损无益,合当如实解释一番,并捍卫自身名誉,以证明我乃一道德良好,品格崇高的清白姑娘,于是乎──
  我拿出荷包,“大叔,这是遮羞钱……呃……不,是封口费……呃,也不是,是、是车资。”
  我并非心虚得想用银俩堵住他的嘴,只是……
  人言可畏,是以,车资不可欠。
  欲拒还迎了片刻,他欢喜得收下车资后,热切道:“小姑娘,俺跟你说啊,再过几日就是咱们这儿的月老庙会了,那可是这城里除了过年之外最大的庆典,到时候可热闹了,有市集、灯会、还会放烟花。届时如果你们还留在这,就必定要去城西月老庙向月老求条红线,求他老人家保佑你们两白头偕老,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我愕然,“我们?你当真搞错了,他的心上人另有其人。”
  他一副了然于胸貌,道:“小姑娘,你们不是私奔吗?我之前就瞧出来了。由那位公子的言行举止看来应是富贵人家的出身,但只身一人从江南来到这,身边没半个奴仆伺候只带着妳这个小丫头。瞧你,衣着可装,但气质可装不了,粗野得像是个丫鬟,但一路上那公子对妳悉心照料,情深的模样不但没半点主子指使人的模样,瞧来倒还像他是个下人似的。况且你们赶路赶得那么急,这戏码若不是出丫鬟勾引主子,但因遭到家中反对,最后公子抛弃富家千金的婚约与丫鬟私奔,那你们孤男寡女的还能有何解释?”
  他一开口,“谬”语连珠轰得我无力回嘴,我一张嘴开开阖阖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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