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灵感正自泉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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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威天盟众人虽把他打落崖下,但一来“九转灵珠”之事萦心:二来借落崖之法逃离追杀的手段,此人先前也不知干过几回。
  即便用上了金龙刺,仍是不知是否成功,直到后来连着数年,江湖中都不闻此人消息,整个武林才真的相信此人已殁。
  而将这大功记在了威天盟头上,使得威天盟称雄江湖。虽说从淫名爆发,到被迫落崖不过短短两年时光。
  但在这段时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江湖侠女受其荼毒,如此之人会这般轻易就改邪归正,邵雪芊第一个不敢相信,只是以现在的情况,在自己伤癒之前,短时间内还真只能靠此人护法,面对女儿探询的目光。
  感觉体内火热难当,想来那“洪涛无尽”的伤势比自己想像更重,邵雪芊心思百转千回,好不容易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前辈了。”见母亲点了头,姬梦盈芳心一松,立时便点头同意。对她来说,段翎那邪恶声名早已过去,现在不过是个困顿于此的前辈人物,何况若非他出手,自己与母亲恐怕都要葬身深崖,对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她自然不会当成恶人般提防。
  只是山洞之中难免潮湿,虽说段翎带进来了不少残枝败叶,稍稍去了湿气,感觉仍是不怎么舒服,她可真想把负伤的邵雪芊移到个好些的地方。
  “前辈说石后别有洞天,是不是让娘亲先过去休息一下?”“不要比较好。”看了看洞外的雨势,段翎不由苦笑,这小姑娘还真以为所谓的别有洞天,是指石后有间房屋可住呢?这般天真的孩子,也不知身为威天盟之主的姬园是怎么养出来的?别说是他,就连邵雪芊似乎都觉得女儿这问题问的糟樵,不由摇头,一口气差点叹了出来。
  “这石后便是山谷,确有野果、山鸡或溪鱼可以食用,也无大型猛兽,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只是”
  无力地耸了耸肩,似乎光只这个动作就令段翎颇觉痛楚,毕竟这金龙刺插在体内十多年,即便已依法取出,伤处要癒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他年纪尚未四旬,天罡老人所传也有养身健体的法门,要复原到可以行动自如,多半也不需太久。
  “以我肩上这等伤势,要摘果补鱼,取枝摘叶避寒尚可,若要建屋蔽身那可就力不从心了:平日还可露宿野外,但外头雨势不小,与其淋雨,还不如在这洞里好些:山里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难以清爽,过两天也就歇了。”
  “这这样啊”知道自己又说了笑话,姬梦盈垂下头去,其实她早该想到,荒山野岭自不会运气那么好有房屋可住,眼前人肩伤不轻,自然更不可能建屋筑室,看来真的只好挨在这山洞里了。
  “既是如此,就只好这样了,娘的伤势怎么样?要不要找些东西遮盖,免得受寒?”“不不用了”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热势难掩,那“洪涛无尽”劲势之霸道甚至还在自己想像之上,怎么样都像可能受寒的模样。
  但对她而言,宁可强撑着受寒,也不可能在段翎眼前放心睡去。要是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对女儿动手,以姬梦盈的天真,恐怕吃了亏都不知道。
  这样的她自然更怕自己若盖暖放松,说不定醒来后便要悔不当初。“先先这个样子就好没关系”
  嘴上说没关系,可声音却似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般,邵雪芊只觉脑中阵阵昏眩,说不出的疲惫,不知不觉已挨在女儿怀中睡了过去。
  直到此刻段翎才吁出一口气,垂地的手微微动作,一条藤蔓自邵雪芊身后收了回来“真是的,受伤的人还想强撑,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见段翎收手,姬梦盈才知他又在娘亲身上做了手脚,虽说檩于此人不动声色中便下了手,直到把娘亲弄睡了。
  也没让自己看出一点端倪,却也知道对体内有伤的人而言,好生休息,别管旁事才是最重要的,便觉此人手段太阴,未免有些邪诡之气,却是无话可说。她抬起头来,看着段翎肩上裹着的布帛之间,似又有血丝渗出,不由连声音都颤了起来。
  “前辈,你的肩上又”“没事。”动作一止,段翎似也放松了“稍微动动,让血气循环,对伤口的癒合有好处,先前伤处麻木不仁,不多动动,只怕在癒合之前就要出问题。你也好生休息吧看得出来你与令堂都累了。
  可她的伤不能拖延,至多迟至后日,我们就得下山寻医,我倒是知道几个人”
  “关于大夫,梦盈也知道。”虽说想要对他放心,但这“洪涛无尽”掌势甚重,远超平常,医疗之事关乎性命,对不认识的人也真难信任。
  何况姬梦盈也知道,邵雪芊对段翎戒心甚重,以她的性子,打死都不会相信段翎推荐的大夫,毕竟对方若在药中掺什么诡异东西,不明医术之人想不上当都很困难,与其让两人再冲突起来。
  不如找个自己与母亲都信得过的大夫。也幸好邵雪芊的密友之中,就有人是杏林高人,辛婉怡女神医之名知者不少,不需另找理由,否则以姬梦盈的见识,一时之间还真难找出旁的名字来推拖。
  “辛婉怡辛姨医术高明,家里人若有什么病痛,向来都是辛姨出马,便可药到病除。”“哦,是她啊?这样也好,此人医伤疗毒确实颇有本领。”抿着唇,似是想到了什么,段鸯卫彻一笑。
  只是笑容中隐含的种种复杂思绪,却不是稚嫩如姬梦盈之流所能看穿。扶着母亲,与段翎缓缓走近辛婉怡的医庐,远远见到那五棵像是医庐象徵的大树,姬梦盈这才吁了口气。
  感觉到怀中的邵雪芊摇摇欲坠,不由得手上更用力了些,低头只见娘亲眼神微涣,强撑着才能保持清醒,虽说面上易容后不见真实血色,却光从眼神中就可看出邵雪芊的虚弱,显然伤势似又有复发之忧,心中不由想着,幸好医庐已近,再撑一会儿就到了,否则恐怕又要出事。至于身旁的段翎,虽是一脸的伤痕,身上衣衫也不出众,举手投足却是自自然然,一点没有忸怩畏怯之貌。
  虽说满脸伤痕让人既惧又疑,一路上许多人边看边猜,但他那轻松自在的模样,却打消了旁人疑虑,至少没有人敢看他貌丑便前来欺凌,少了许多麻烦。反倒是邵雪芊和姬梦盈虽易了容。
  但一个有伤在身,行动难免有些异样的虚弱,一个瞻前顾后,明知那些黑衣蒙面人不大可能知道自己母女仍然在生,却总掩不住紧张,行止之间颇为可疑,若非敌人显然真的没在这路上守备,只怕想一路无惊无险都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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