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杭州名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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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人群的缝隙中却是早一步看到云氏的异样,蓝蓉目光忽闪着,正在心里暗暗称奇。身后那爱议论人的小姐妹已经低声嘲笑道:“你看啊!那个传言八成是真的呢!”
  蓝蓉心中一动,扭过头去细听,那两个少女便更来了精彩,冲着她招了招手,三人后退得远了些,才一脸神秘兮兮地道:“我听人说,那位李娘子原来是朱家的妾呢!甚至还有人说那朱家的独子都不是云氏生的”
  蓝蓉吓了一跳。到底算不上豪门之家,就是小道消息也听的多是过时的了。“你们说的,可是那位三杭商行的李娘子?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我听人说啊,这三杭商行能开得起来还是朱大官人给的钱呢!要不然,她一个女人哪有钱和别人合伙做生意呢?”说着,又嘻嘻笑道:“这要是向家那丫头听了,还不气死。那暴发户女儿总想着和那李娘子一样做什么女海商呢!白痴一样!”
  “可不是,这女人,说到底还不都是靠着男人了”
  蓝蓉无心再听下去,悄悄抽身返回,正好看到王香萃正俯下身去看那凑到云氏跟前扒着她膝盖想往上爬的男童。“这不是熙儿吗?可还记得婶娘?”
  云氏抬眼看着王香萃,有意无意地格开她伸过来想碰触朱熙的手。“妹妹莫见笑,熙儿年纪小,记不得人的。”说着,突然又转目看着身后的少女“煦儿,过来见过你金家婶娘。你这位婶娘可是位巾帼里的丈夫,一身的本事,有得你学了。”
  那少女朱煦果然笑着上前见礼,被王香萃拉着说了几句闲话又摘了手上的一只金钏子套在朱煦手上“这样的可人儿,不只我见了欢喜,想来玉娘见了会爱的。”
  云氏脸一沉,还未说话,朱煦已经笑道:“听婶娘这么说,想必那位李娘子一定也是同婶娘一样厉害了!要不然婶娘怎么会同她这么好呢?真是可惜了,侄儿身子弱,这会”说着,她已经用帕子掩了嘴似乎想要压制却还是大声咳了两声。回过头,她咳得眼泛泪光“娘亲,女儿真是没用,可不可以先回去呢?”
  云氏目光微闪,探手抚了下女儿的头,点了点头。刚要起身,腻在她怀里的朱熙却立刻不依地在她怀里牛皮糖一起拧起来“不要走,我还要这里作耍”
  云氏眉心一皱,眼神分明是恼了,可脸上却尽是慈母被无赖孩子撒泼的无奈。反是朱煦,一声轻唤:“小弟,姐姐不舒服。”又走过去牵了朱熙的手,对着他笑了笑。可是一物自有一物降,只不过是一个动作一句话,那混世魔王一样在云氏身上拧来拧去揉得云氏衣裳都发皱的朱熙竟自安静了下来。看着朱煦的眼神里还隐约带了三分怯意,不禁让众女啧啧称奇。
  一声招呼,跟着云氏来的下人们便齐齐候在花亭下。王香萃带头相送,还笑着挽留:“姐姐一年也不出来同我们这些人聚聚,好不容易见了面怎么这就家儿去呢?不如让人送了侄女回去,姐姐再留留”她的挽留止于朱煦的一声咳嗽。
  这柔弱少女倚着母亲,娇柔地唤着:“娘,我头疼”一样一来,便再无人好意思开口相留。
  只是,一行人刚刚走下花亭,还未入梅林,便被人迎面截下。来者是浩浩荡荡的一群。内中除了一些衣着华丽的妇人外还有穿着僧袍的慧心师太。
  “怎么这就要走了吗?”慧心师太一声轻笑,又回头笑着对和她并肩而行的一个中年贵妇笑道:“我刚还说,人总算是齐了呢!”
  那中年贵妇微微一笑,虽然生得慈眉善目,可是眉宇间却自有冷意。“这位?云娘子?怎么就要先走了呢?”皱了下眉,竟似乎是要想想才记起云氏是哪个,可这样的作态却并未惹怒云氏。她的目光有些发飘,却是越过了这贵妇望向她的后面。
  朱煦目光一闪,也顾不得别的,先笑着施礼道:“煦儿见过夫人。夫人明见,我娘是怜小女病弱,才起念欲去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母亲的视线往后瞥了一眼。
  却见在慧心师太后立着一个四十开外的老妇,面容清秀颇带书卷之气。而云氏所看的却是正与她低声说笑的女子。
  那女子,不过双十年华,高髻云鬓,容貌清丽妩媚,衣饰也是淡雅无华,可眉宇间却别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韵。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强大的自信心,让人不容忽视。或者,应该可以形容说,这年轻的女子正处于人生中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刻,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春风得意的气息。
  似乎是觉察到正被人注视着,女子抬起头望了过来,秀眉轻扬,似乎是有些惊讶,但立刻便笑了起来,冲着云氏淡淡地点了下头。
  虽然这女子客气,可云氏却立刻眯起了眼,象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都迸出警惕防范着的气息。
  就连那听着朱煦解释的贵妇也察觉出她的异样,皱起了眉来。朱煦顾不得别的,原本就挽着母亲的手加大了些力道,竟是重重地扯了云氏一下。她这一动,云氏才似乎是终于大梦初醒般醒过神来,深深地俯下身去“男女云氏见过夫人。”
  男女一词,是大宋平民见官时的谦词。而夫人,则是上品诰命的尊称。云氏这样一见礼,在场知道的不知道的也都知道这位中年贵妇便是去年新上任的知府的夫人了。一时,便纷纷见礼,又有自觉有些身份的便凑得近些介绍自己。
  王香萃目光扫过云氏有些发白的脸色,嘴角却是微微翘起。盈盈上前施了一礼,竟是用颇熟的语气道:“夫人可是不待见香萃了,竟只唤了玉娘做伴,把人家抛在一边不理”
  自奉承迎和中回首,陶氏夫人笑着瞥了眼王香萃“你这泼猴,我若召你相伴,我们这身老骨头还不得被你拆了啊?!”
  虽不过是玩笑话,可王香萃却立时当真一般笑闹不依,只说着夫人只疼玉娘了云云,又拉着那斯文的妇人道:“孺人快来评理,若你也只同玉娘好,我可是不依的。”
  解学官之妻孟孺人便笑着拍拍王香萃的手“夫人不疼你,我疼你便是。一会儿咱们娘几个儿坐在一块,只不和夫人坐”
  陶夫人闻言便也笑起来,众人玩笑着,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便放松下来。落在外围的不免心存羡慕,又深觉果然不愧是王香萃,便是同知府夫人也是不忌玩笑。又有人把目光投向与孟孺人并立的年轻女子,便有窃窃之声:“那便是李娘子了。”
  一时,便有人又把目光投向一旁沉默着的云氏身上,大有看热闹的心态。
  似乎也觉察出了些什么,慧心师太便笑着请陶夫人入座,又道:“一会儿善堂的那些孩子们还要为诸位善士表演,诸位莫要错过。”又转向云氏“娘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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