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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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嘴上应承,心里当然不肯苟从。哪里有这么蹊跷的事!正男想:究竟是什么地方可疑呢?结论并不费难:是这个汉子神经有点不正常吧?
  正男把脸贴近些,观察那汉子的眼睛。然而,他并没发现开玩笑或是恶作剧时常有的那种自疚的神色。这还不算,情形倒是相反。他竟以率真、自信、神气的目光回敬正男,正男不得不将视线移开。
  这时,那汉子突然问道:
  “那么,你是谁?”
  “我是谁?这”正男口吃了。他万想不到,这么明摆着的事还要发问。见他惊慌失措,那汉子又说:
  “你家住何方?来干什么?”
  “究竟这”天男低声叫起来。然后他咬住嘴唇,感到咬得有点痛,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那汉子一时不再发问。他那怀疑的目光,透过刚刚降临的微暗夜幕盯住了正男。正男胆战心寒,心想:“我真的是西岛正男吗?是这里的室主人吗?”他甚至很想探讨一番这个愚蠢的疑问。
  那汉子乘虚而入,说:
  “那么,你在哪儿工作”
  “是商业公司的”正男又口吃了。这种节骨眼上,必须充满信心,正确地、一鼓作气地说服对方才是。然而,他越着急,舌头越挽不过花来。
  那汉子平板的面孔,这时才流露出一丝感情。那感情表明,他是信不过正男的。于是,他说:
  “你总不致于硬说自己是这家的主人吧?你不会说自己是在这间屋子起居,从这个窗口眺望室外景色,每天从这儿去上班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男眯起眼睛,用手指狠狠地揉了揉眉宇之间,暗暗思忖:我一直住在这屋;从这儿的窗口观景,几乎都腻了;从这儿去上班,次数简直无法计算尽管如此,可现在一被追问,不知怎么,似乎不敢肯定这些了。
  需要自信。他从头脑到心脏,从心脏到全身,遍处搜索。然而,任凭何处,也没有找出自信来。大约因为一向不用,自信力已经退化和消亡了吧!
  然而,这不是论证这些事情的时候。目前的窘境,必须想个法子摆脱才行。他又是哭又是笑地喊道:
  “喂,喂,适可而止吧!这是开的什么玩笑;是谁要你这么干的?快说!”
  “怎么能说是开玩笑呢?我可曾说过对您刺耳的话?”
  正男闭着眼睛听那汉子说,心里在思索解决的方案。然而,那汉子的话,没有半点可笑之处,甚至有些值得同情,又觉得和自己的语声很相似。这大约是由于自己慌了神儿的缘故吧!
  正男生怕睁开眼睛,必须想方设法摆脱如此困境。他拚命地想,想起了一个假定。如果他不是开玩笑,说不定是什么人对他使了催眠术。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这种事也未必绝无仅有。如采能够使这家伙精神正常,也许就会问出来历的。
  正男睁开眼,横下心来问道:
  “喂!我一拍手,你就闭上眼睛!”说着,他拍拍手。见此光景,那汉子说:
  “喂,这是干什么?居然搞起这一套。你神经还正常吗?”
  正男全身虚脱,悲伤起来。
  室内比刚才更黑了。然而,正男不想开灯。因为他逐渐失去了正视对方的勇气。何况,如果开灯,那汉子就会稳稳坐下。若是黑乎乎的,说不定他会绝望而归呢。
  然而,他等了多时。那汉子没有走的意思,正男愈加不安了。看样子,反倒是那汉子在挨时间,等着正男走哪。也许因为他有念及此,那汉子更加自信了。
  正男的忐忑不安,又增加了恐惧的成分。他下意识地按了警备铃。待他冷静下来,这才神魂落体。这下好啦。一会儿公寓管理员就会跑来,然后,一切闭幕。
  走廊响起了脚步声,在门前驻步。总算得救了。正男交拍着胳膊,长出了一口气。
  那汉子站了起来,向屋门走去。他只要逃跑吗?不,是要分辨几句,再离开这里吧?正男正侧耳静听,门开了,公寓管理员说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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