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公主下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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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齐渊铭仰天大笑,那种从胸腔中发出的豪爽笑声,在屋内激荡,似乎是被什么事情取悦,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女子跟他了解的璟朝女子似乎大有不同,让他竟升起了一丝兴趣。索性放下手中茶盏,玩味地笑问:“公主果然快人快语,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不知道,某若是迎娶公主,与某又有何好处?”说完还用眼光在尉迟昑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右嘴角一勾,露出个无声的冷笑,似乎在说,我身为一国国主,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若是单凭姿色,你也未必就是拔尖儿的。
  尉迟昑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脸上依旧挂着那波澜不惊的笑容:“的确,我母妃刚刚过世,而且我不得圣宠,更没有母族的势力可以依傍。但是我想说,人最大的资本,并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自己的心。我有坚定的心智,有聪慧的头脑,也有值得骄傲的年轻和美貌,我不用依靠父皇、母族来证明我自己的价值。”她挂着自信的笑意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痛楚不堪,这番话,是她年幼时问秦亦,你没有家世、没有依傍,为何会想做官出仕。而秦亦蹲下身来,眼中满含着笑意地看着她说了这番话,那眼中慢慢的自信和淡然,让她久久不能忘怀。而如今,自己却要怀着一颗被他伤透的心,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当年打动过自己的话,为得却是将自己嫁给别人。心里的痛楚满布全身,让她觉得呼吸间都会扯痛伤口,面上却笑得更加甜美和坦然,“就比如说,几年冬天极冷且时日较长,齐国冬日储备已尽而春牧尚未能够开始,本应急缺粮食,如今却又粮仓充盈了。这也就是刚到名阳之时,齐国官员心急想要见主事之官员,而不到一日之后,便开始游乐而不思蜀的缘故。”
  齐渊铭听到这番话,心下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从斜视改成正视。尉迟昑在心中暗道,如今自己依然是成功了一半。
  果然齐渊铭又问:“公主此番言语果然让渊铭受教,但冒犯地说,这般的女子虽然令人敬仰和赏识,却也不是只有公主一人耳。”
  “此言不虚,不过我想,手握璟朝上下官员密档,对璟朝了若指掌的这般女子,而且还与齐王门当户对的,怕是只有我一人而已了。”尉迟昑从衣袖中抽出一本素皮折子,“啪”的一声扔在桌面,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齐渊铭果然神色肃然,抬手拿起折子,见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官职与官员姓名,翻开看了几眼,他猛地合上折子,笑道:“某明日便向贵国提亲。”
  “那小女子便以茶代酒,祝齐王马到成功。”尉迟昕脸上笑得妩媚,心下却在滴血,恨恨地想,伤我之人,我定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齐渊铭亲自将尉迟昑送出门外,屏风后的黑影闪出,看向桌上的素皮折子,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礼部少卿,秦亦。”
  而齐渊铭刚送得尉迟昑上车,却又迎来另外一个贵客。
  尉迟曜偏身下马,歪头瞅这刚刚离开的马车道:“这是何等贵客,竟要齐王殿下亲自送出,那人背景倒是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齐渊铭心下好笑,今日这兄妹俩都是一照面便迫不及待地点出他的身份,嘴上却含糊其辞道:“让殿下见笑了,璟朝的女子,果然与我们草原的大有不同,别有一番风情。”
  果然,尉迟曜脸上露出笑意,显然他是朝自己想当然的方向去理解,却也正是齐渊铭的用意。
  二人客套着进屋,齐渊铭却没把人迎进书房,而是在正厅内坐着说话。
  尉迟曜先是寒暄客套了半晌,最后才慢慢导入正题:“吾知道齐王曾几番上表求亲,当时并不是父皇推脱,而是皇家子嗣向来单薄。吾共四个皇妹,当时大公主与二公主早已配得驸马,而三公主年方十岁,小公主更是尚在襁褓之中。你我二朝交好,自然也不能循古做那用宗室之女冒充皇女的事情,父皇便一直将此事不提。而如今三妹昑儿已近及笄,正是该婚配的年纪,却偏逢丧母,孤苦无依也无人替她早作打算,我这个做皇兄的,便只能肩负起如此事物,却不知齐王意下如何?”
  齐渊铭面上笑得春风得意,心里更是觉得好笑得紧,真是风水轮流转,早晨自己刚在秦亦面前提婚事被顶了回来,而这不到半日工夫,便皇子公主的上门来求娶。
  见他笑得灿烂,尉迟曜再一次想当然的认为他是欢喜的紧了,又自顾自地说:“齐王,不是我自夸,我这三妹可是容貌性情都拔尖儿的人物,自幼在宫中教导长大,谨慎守礼自不用提,夫纲女戒也是从未短了教导。”
  看来这位并不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妹妹啊!齐渊铭眯起眼睛想着刚走不久的那名女子,瘦弱却坚毅、处境不妙却不肯自弃,倒是让他在大局为重的考虑之余,生出几分兴趣来。一转头看见尉迟曜还在等着自己表态,他忙拱手道:“如若真的如此,某确实感激不尽,此事可是有劳曜亲王殿下了。”
  “以后就是自家人了,论理我该叫你一声妹婿,你还叫这什么亲王殿下的可就太过疏远了。我便不多叨唠,明日便去与父皇商议。”尉迟曜笑眯眯地满意而归。
  十日后,名阳城门口聚集了大批百姓,内城大街两侧只要是能看到道路的酒楼、茶馆那怕是布庄字画铺子,二楼都挤满了围观的人,大批守城军士不断维持着秩序,所有人都在盯着城门外面,还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你听说没,圣上要把公主下嫁给齐国的国主呢!这不亲自来名阳迎亲了。”
  “啧啧,真是可怜,去那西北边儿的苦寒之地?听说那边的男人都还是虎背熊腰的野人一般,住在脏哄哄的帐篷里,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嘘,你们懂什么,我跟你们说,这准备下嫁的公主便是之前被贬为庶人那娘娘的女儿,圣上必然是看她不顺眼,才打发到那不毛之地。”
  众人恍然大悟,皆道:“原来如此。”
  却听有军士过来喝道:“都别出声,往后面站,等下不许惊扰贵客。”
  众人尽皆噤声。
  秦亦此时穿着礼部官员的正装官服,垂眸站在尉迟曜身后,迎接齐国国主齐渊铭进城。其实他不过是从西门出城,而后在南门不远处换上国主行驾,再重新回来而已。但做戏要做全套,而尉迟曜又主动请缨迎接,自己身为礼部副官,论情论理都只得跟着来做一回群众演员。
  没用他们久候,便看到仪仗的开头之人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不多时一辆华丽的马车也映入眼帘。所有人在城门外停住脚步,齐渊铭一身黑色绣金的长袍,头束金冠,脚踩皮靴,眼睛亮若星辰,嘴角还噙着桀骜的笑,便从马车内款款下来。
  尉迟曜带着一众官员上前迎接,而周围的百姓也俱跪了一地,也有几个胆大的抬眼去瞧,悄声嘀咕:“这国主生得还真是好,却取了个不得宠的公主,也是可怜。”全然忘了自己刚说,公主下嫁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在城门处寒暄几句,便被迎进城内,一路黄土垫道净水撒街,准备进宫赴宴,并且领赐婚旨意。尉迟曜拉着齐渊铭的手肘,似乎二人多么亲厚:“看来你这妹夫,如今是没的跑了。”
  “能有今日的恩典,全赖殿下从中调停。”齐渊铭拱手客套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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