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 小心应对(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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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换做从前,萱草雅听到这样的话,管他是不是大央的王,定会出声反驳回去的,如今却是不同,先前有了那样的担心,现在担心解除,心情大好,实在不介意睿王究竟是怎么看待她的,在萱草雅心底,只要曾胜乙看她舒服就好,她是何等模样,实在与旁人没多大的干系。
  看萱草雅笑也笑够了,晏亭轻轻的咳了咳,沉声吩咐道:“大王尚未用早膳,吩咐下去,备上宴。”
  睿王站在晏亭身后,听她这样说,心情好像又舒服了些,并不理会晏府能做出何等上宴,只是一直静默的看着晏亭的侧影。
  瞧着没事了,萱草雅和曾胜乙还有随后赶到的章化等人放心的下去了,晏痕却是不走,躬身立在一边,不确定的出声道:“大王不及用早膳,匆匆赶来,定是有要事,可是西申又有别样的情况?”
  睿王寻了借口前来,也只是想与晏亭单独的接触,如今晏痕立在这里,睿王心头十分不满,可碍着晏痕身份特殊,又不能像对待普通臣子一样的恶语相向,遂耸答了眼皮,不咸不淡的应道:“寡人想与流云单独在这园子里走走。”
  静了心,晏痕又岂会不懂睿王的心思,可他偏偏要耗在这里,只是因为了解晏亭年岁尚轻,怕她沉不住气,再惹恼了睿王,晏亭乃至整个晏府的前途怕就飘摇了,因此即便睿王话说得如此浅白了,晏痕依旧躬身垂头立在这里。
  睿王脸色开始不好了起来,晏亭不必转头都能感觉到睿王渐生的怒气,她也清楚晏痕的担心,略一沉吟之后,对着晏痕轻笑了起来:“爹,大王近日为国事劳神费心,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今早风景正好,便让云儿陪着大王在咱们这园子里走走,对了,劳请爹通知一声章总管,先前云儿身子不中用,下山的时候师父给云儿备了一棵珍草,大王临时到府,也没什么准备,便将那草给大王熬碗粥吃,也好补补。”
  这是晏亭第一次唤晏痕为爹,这一声出口之后,在三个耳中便是全然不同的意义了。
  晏痕不再盘算旁的,连连点头退下了,转身之后,便是纵横的老泪,他以为还要等很久很久才能听见晏亭这声称呼,不想这一声真真切切的回响在他耳畔了,他明白晏亭是迫不得已才会唤他,就是明白才更加的心疼她的处境。
  而对于睿王来说,晏亭在他面前认晏痕为父,便是告诉他晏痕在她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先前他不会为难晏痕,今后更不会——只要她不忤逆他!
  晏亭面上无有波澜,心中已经翻江倒海,苍双鹤离开了,不过是在睿王进了晏痕大门之后才走的,他料到了睿王会来,饶是如此,分别却难,所以掐在了这样的时辰离开,只是最初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睿王会到,若是他告诉了她,想必她一定会让他早早的离开,他给她的消息太过突然,以致他已经离开,睿王闯进她的房间之后,她才想起了紧张。
  终于静了,睿王与晏亭并肩走在一起,其实若按规矩,晏亭是该走在睿王身后的,可是她要是走在睿王身后,睿王就看不见她了,所以睿王很强势的说他便是规矩,他要她走在他身侧,她就必须走在他身侧!
  晏亭心中有鬼,睿王怎么说,她便怎么应,只要睿王不发火就好,看着睿王红过白兔子的眼,暗色的眼圈,晏亭颇为识趣——若不识趣,脑袋开花是小事,怕脑袋搬了家就得不偿失了!
  睿王心中惦记着的是密道的出口,晏亭也了然睿王定要去密道出口瞧上一瞧的,只是他们都明白此行最终的目的地,可是谁也不先往那头拐。
  七绕八拐的,想着早膳快准备好了,睿王才悄悄的将路线引上密道出口那边。
  在睿王看似无意识的举动做出之后,晏亭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直到睿王在那堆石头前站定,晏亭才偷偷的吸了几口气,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睿王绽开了一抹笑。
  “晏爱卿,这是?”
  呸!这厮真能装——晏亭心中如是想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柔和,“禀大王,臣父尚在,臣自是不能占了他老人家的主宅,如今住的房子阴冷,臣本体寒,遂想着改建一处院落,冬天里住着也好舒服一些。”
  晏亭的话听上去无懈可击,睿王视线徘徊在那密道的出口,想也不想便应了句:“昭阳殿冬暖夏凉,随时侯着你。”
  晏亭眼角抽了抽,静默不语。
  睿王偏过头来看着晏亭为难的表情,轻笑了起来,“寡人的工匠乃天下之最,既然你想在这里翻个宅子,寡人便遣他们过来,准保你住着舒服。”
  晏亭笑得牵强,推拒道:“大王对臣的偏宠已经令朝臣侧目,若然将大王的匠师再派到臣这里,恐将引人非议,臣只是改个够住的宅子便好,实不必如此劳心劳力!”
  若然让睿王派来的工匠改了宅子,今年的冬天,她就甭想舒坦的住着了!
  睿王自然想到的与晏亭的十分相似,只要他的心腹来改建她家的宅子,那么王室的秘密便不会有人知道,而且还可以按照他的意思布置了密室的出口,实在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因此他笑得朗然:“流云不必介意,若有哪个不开眼的说三道四,寡人便割了他的舌头!”
  晏亭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显得刻板凝滞,不再坚持自己的看法,一切随他去吧,现在才是春天,离冬天还早,与其争这一时的畅快而惹怒睿王,不如留着几个月的时间看看结果如何——她并没有长留在此的打算!
  前几日的彻夜难眠,昨晚如跌入万丈深渊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消散,睿王甚至有些窃喜,觉得不虚此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极难满足的人,却原来他的要求也不是那么的高!
  吃过山珍,品过海味,都不过尔尔,第一次觉得寻常的膳食也会这么美味,章化上膳的时候将那碗飘着药香的粥奉到他面前。
  睿王却命章化另外寻来一只碗,将这药粥分成了两份,其实若不是他着了风寒,是断不会将这药粥平分出来的,两个人挨在一起同吃一碗粥,想想便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这厢睿王觉得这餐饭恁般的可口,对面晏亭却觉得如坐针毡、味同嚼蜡,苦苦的挨着,只要将这尊神人送走了,她便解脱了,偏偏,一个早饭而已,竟让他吃了半个多时辰,吃过之后还是不见起身,像模像样的漱了口,洗了手,看着下人将残羹冷炙收拾下去,方又中规中矩的正正衣冠,方慢条斯理的说了起来:“初南已经到了谷池。”
  晏亭点了点头,睿王扫过晏亭看似平静的脸,复又接着说了起来:“只要你开口,寡人便不会让你置身那等危险的境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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