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云帆直挂沧溟阔,雁字难传宫阙深(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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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尔敬天法祖,勤政爱民。远涉鲸波,善自珍摄。”
  “亦望尔以金山为基,扬大明之威于海表;以商盟为链,聚寰宇之利于中国。他日功成,青史标名,朕当虚位以待,共话天伦于宫阙。”
  “临行在即,赐尔内帑珍宝、典籍农工、良匠巧工若干,另拨精锐以壮行色,望尔善用之。”
  “累朝成宪,布德施惠,诏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云帆直挂沧溟阔,雁字难传宫阙深,是朱翊钧斟酌了很久后,自己写的一句诗,没有全篇,只有这两句,算是给朱翊镠的临别赠言。
  “臣弟谨记皇兄教诲,再拜皇兄隆恩浩荡。”朱翊镠再拜,俯首帖耳领取了就藩圣旨后,站了起来,再看了母亲和兄长一眼,转身离开了皇极殿。
  朱翊钧站了起来,为朱翊镠降阶送行。
  朱翊钧身后是两宫太后,大臣们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皇帝和太后送潞王到了承天门外,尚宝司在承天门外设宝案,潞王站在金水桥前,于宝案前,行五拜礼,辞别母亲和兄长。
  “臣弟远行在即,再拜母亲、兄长。”潞王重重叩首,才站了起来。
  “去吧。”朱翊钧心头有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两个字。
  朱翊镠上了车驾,站在车驾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此去便是生离死别,此生不再相见,有万般的不舍,木已成舟,已无回头路可言。
  “儿呀,娘给你缝了件衣服,天冷了穿。”李太后往前走了几步,将缝好的服递给了上车的朱翊镠。
  本来是要今天早上见面的时候给,李太后忘了,本来要在大殿上赐下,李太后也忘了,直到此刻,朱翊镠真的要走了,李太后才想起自己缝的衣,赶紧给了朱翊镠。
  “知道了,娘,孩儿走了。”朱翊镠颤抖的接过了衣服,不再逗留,进了车驾之内。
  朱翊镠怕自己再说两句,就不舍得离开了。
  到这里,皇帝和太后不再送行,百官随车驾向着天坛而去,在天坛祭天,再到西山陵寝祭祖,郊祭之后,潞王的车驾至朝阳门站,坐驰道南下而去。
  朱翊钧一直站在正衙钟鼓楼上,站在烈烈风中,这里是京师的最高点,能够看到潞王车驾如同游龙一样,在京师穿行。
  “爹,既然如此不舍,那叔叔能不去吗?”朱常治站在皇帝身旁,看着父亲一直盯着潞王的车驾在看,低声问道。
  朱翊钧摸了摸朱常治的脑袋,笑着摇头说道:“不能不去。”
  父子不再说话,一直默默送别了朱翊镠。
  朱翊镠坐在升平九号拉动的火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倒退,抱着母亲一针一线缝的衣,心情复杂至极。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天下的游子还要回家,但朱翊镠此去,此生便再也无法见面了。
  他自然知道,母亲非常不舍,甚至可以用肝肠寸断去形容,但他还是要离开,他是母亲的儿子,那些为了开海奋斗的万民,也都是母亲的孩子。
  从小跟皇兄一起长大的他,即便是天生贵人,但依旧把自己当个人去看,思考问题把自己当成人去思考问题,而不是‘吾与凡殊’的超然。
  开海大事不容有失,环太商盟涉及到了祖宗基业,金山的黄金又是破钱荒的唯一办法。
  火车到济南停车,停一日,朱翊镠再乘船沿运河南下,至松江府再停两日,自京师出发十日后,潞王来到了松江府新港,看着面前并排停泊的十艘快速帆船。
  朱翊镠不止一次随皇帝参加阅舰式,也不止一次见到快速帆船,但每次见到三十三丈长的快速帆船,还是由衷的惊讶这种庞然大物,居然是人造出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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