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朕能教你的只有逃跑(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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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这擅为更改,变乱成法,明明有明确的大明律,详细的大明律例,甚至还有关于条文解释,但到了地方判官手里,从来都是我想怎么判就怎么判,你这刁民,民告官还想赢我?
  到了官厂也是如此,官厂法例明确规定,这些个官吏就是不遵从,整日里找着由头为难匠人,今天搞这个,明天搞那个,上级来了还要停工停产,结果这上级也就是个工部的九品大使,到库房点检物料。
  每天光搞迎检,但从没迎到过。
  之所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纯粹就是这些官吏们在耍官威,为了耍威风故意这么折腾,而且往往,这官越小,规矩越大,事儿越多。
  申时行为官多年,官吏身上这些毛病,申时行可太清楚了。
  “但少宗伯,你这么做,官吏还怎么管匠人呢?”申时行眉头紧蹙的说道。
  “申侍郎,他们是官,手里攥着权,背后站着朝廷,匠人们都是民,怎么可能管不住呢?”高启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申侍郎,官吏们应该被《吏律》约束,匠人要被《官厂法例》约束。”
  高启愚的话不难懂,官吏是官选官的统治阶级,匠人们是被统治的生产者阶级,就是没有身股,这帮官吏,天然压制匠人。
  朱翊钧笑了下,这俩人演技不太行,不如冯保,他们其实就是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借着所谓吵架讲了出来。
  俩人都不赞同给官吏身股。
  “朕听明白了,自少宗伯上疏之时,朕就一直不明白,为何这身股制是官厂改制的关键,甚至是基石,到这里朕算是听明白了。”
  朱翊钧看向了凌云翼继续说道:“凌次辅,之前匠人们有了委屈,是不是都找王次辅?”
  凌云翼出班俯首说道:“有的时候,匠人们也会跟王建说这些事儿,毕竟王建是文成公的侄子,只不过后来,王建慢慢变了,匠人们就不找他说了,文成公走后,匠人们就只能趁着陛下去官厂,对陛下诉苦。”
  王崇古对官厂的管理,人情过重的弊病,在王崇古走后,彻底爆发出来,匠人们诉苦的通道,彻底断绝了,这也是凌云翼接手后,大刀阔斧改制的原因,因为匠人们无处诉苦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京师官厂匠人还能托大工匠,找王崇古说道几句,这京师之外的官厂匠人,又找谁说去?
  过去官厂的规模不大,现在在建的官厂就有五十一座,大明工部直属官厂就高达七十余座,这人情过重,成了官厂扩大的阻碍。
  “匠人们对朕说,才能诉几句苦?朕身居九重,一年又能去几次官厂,又有多少匠人,能跟朕说的上话?”朱翊钧颇为感慨的说道:“朕去了,匠人们只会说些好话,生怕说了坏话,被人为难,也就是一些大的冤案,能跟朕说一说了。”
  “就依少宗伯所言,改制的事儿,吏部执行。”
  高启愚冲锋陷阵,背后是凌云翼的主张,是官厂改制的延续。
  “臣遵旨。”申时行见陛下做出了决策,也没有含糊,俯首领命,你高启愚出的主意好,最后功劳还都是吏部的,都是他申时行的功劳,挨骂的反倒是他高启愚。
  申时行输了,也不会输太多,作为元辅门生,皇帝的同门师兄弟,在这场百步竞争中,申时行的起点就是九十九步,高启愚的起点是负两百步,被座师开除门庭,不避讳,对皇权大不敬。
  所以朱翊钧说他俩在演戏,高启愚捞圣眷,申时行捞功劳。
  “陛下圣明。”高启愚见自己赢了,也没得志就猖狂,俯首归班。
  “凌次辅,官厂下次改制是不是就是工盟了?”朱翊钧看着凌云翼说道:“文成公心心念念,折腾了四五次都没成,这次匠人们工盟成立后,每次开匠人大会,都把会案送到御前来看。”
  “臣遵旨。”凌云翼俯首,回京这么久,他算是看出来,朝局为何这么稳当了,有陛下这个定海神针铁在,什么贱儒都翻不起浪来。
  或许陛下早就看明白了工盟屡次失败的原因,就是王崇古的人情过重,但王崇古还在,这就解决不了。
  陛下甚至对官厂改制都有清楚的规划。
  朱翊钧看了王家屏一眼,王家屏回京之后,有点恬静了,表现有些平平,其实也不怪王家屏,谁让他的弟子伍惟忠不争气,这段时间王家屏只能在文华殿里隐身了。
  “陛下,潞王就藩事宜。”大宗伯沈鲤出班,呈送奏疏,关于潞王就藩的典礼,整个典礼堪称历代藩王就藩规格最高的一次,除了固有典礼之外,还额外增加了祭天、郊祭等等大礼,搞得跟登基大典差不多了。
  “陛下,臣以为不妥。”户部左侍郎王一鹗出班俯首说道:“陛下,臣以为此等规格,有些僭越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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