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三流商贾不足惧(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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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鱼欢在麟趾宫寝殿内殿被点燃……屈非眼珠子一转,阴影中的嘴角拉开一道恶劣的弧度,真是天助我也。
  当晚,麟趾宫走水,火是从寝殿内殿之中燃烧起来的,闵曦兰衣衫不整地被侍女抢救出来。
  当烧了半个内殿的火被扑灭,宫人在搜寻是否还有幸存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全身赤裸、身上有许多虐待痕迹、年仅十六、奄奄一息、容颜酷似屈非的少年。
  闵曦兰听闻那面首还活着,心中又是开心又是愤恨,开心的是以后还能让他伺候自己,愤恨的是,从此她在明面上也再无名声可言了。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将内殿的烛火打翻,她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闵曦兰狠狠地摔了手中的琉璃石镶金掐丝茶杯,恨声道:“彻查麟趾宫,定要找出那慌手慌脚的奴才!”
  只可惜,饶是麟趾宫内如何鸡飞狗跳,也找不到真正的纵火犯了,因为屈非这会儿正猫在麟趾宫边上的大树上看戏。
  想到他随手保下来的那面首,屈非抿了抿嘴,决定好人做到底,跳到屋顶上,找了找,找到了被安置在一堆伤残人士之中的少年,琢磨片刻,甩出两根钝头石针,刚好砸在那少年的三焦腧和劳宫穴上。
  少年原本出气多进气少的呼吸立即恢复了不少,费力地左右看看,正好看见屋顶一片瓦缓缓移动回去,透过那缝隙,屈非一闪而过的、没有表情的脸,如同天神降临一般。
  屈非并未看少年的眼神,他做了自己想做的,并不在乎别人是如何看待他,不过以后若是能用上这个少年,如今所为,倒也不失为一笔划算的买卖。
  屈非意犹未尽地扫了眼赶来救火的宫人,侧耳听着他们私底下对闵曦兰多有不敬言辞,以及犹自在屋内大喊着要打杀下人的闵曦兰,眼底有些讽刺的光,纵身离开麟趾宫。
  路过飞霜殿,屈非微妙地拐了个弯,循着人声落在小书房养心居的顶上,还没俯下身,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陛下想要澜歌进入臣的家谱,却也不是不可能,但陛下总不好只给如此薄礼。”那人的声音并不年轻,透着十足十的小家子气,像极了三流商贾。
  养心居的屋顶修葺精致,用的是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铺就,还在瓦片的缝隙加了一些细碎的浇筑石条固定。
  这种屋顶构造很美,只要有光照射在屋顶上,远看就一条流动的星河一般,更重要的是,但这种设计的屋顶,同时也杜绝了一些掀开瓦片偷窥的宵小之辈的念想。
  屈非左右看看,宫人们调配去了麟趾宫救火,在养心居值夜的人相对少了很多,只要小心一些,屈非有把握不被人看见。
  用石块引开就近的宫人,屈非勾着屋檐,快速倒吊下来,腰腹用力,躲进屋檐之下的阴影,舔了舔食指,小心地在窗户纸上戳出一个洞,往里看去。
  养心居内只有两个大宫女侍奉,原昭坐在上首,下首跪坐着一个形容瘦小、面色黧黑、颇有点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显然刚才口吐不敬之词的,就是他。
  屈非认出这个男子是已不被原国王室承认的骁王一脉,乃骁王次子,原荫荣。
  自从十五年前,骁王莫名被贬,骁王一脉就快速从原国亲贵之中被除名。
  两年前骁王身故,现在的骁王后人们,死守着贵族骄傲,却身无长物,不被整个贵族圈子承认也就罢了,就连家产也是寥寥,竟是落没得连平民也不如了。
  原荫荣刻薄寡恩,唯利是图,这种不入流的人,究竟是如何被传唤进宫里的?还是在大半夜,明显有偷偷摸摸的嫌疑啊。
  想到有秘密可以挖掘,屈非顿时来了兴致,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看一眼就走的心态立即一整,成了兴致勃勃誓要挖掘出真相的锋锐气势——当然,依旧面瘫着脸。
  原昭显然也没有想到,原荫荣竟然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嘴唇紧抿,冷声喝道:“孤将自己的妹妹挂名在骁王后人之下,代表着什么,你却不知?”
  原昭的态度严厉,但言辞却不作苛责,隐隐透露出要为骁王一脉平反再拾尊荣的意思。
  原荫荣是去往青楼中途,被暗卫打晕,从密道带进宫中的。本来他都要吓破胆了,但重见光明之后,却见了原昭,当今的原王。
  在原荫荣逐渐回过神之后,竟然听原昭说要让澜歌入他的家谱,好给澜歌一个说得过去的娘家,他当时就想到了要向陛下要一点利益。
  以原荫荣的胆子和眼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期望原昭还能为骁王一脉正名,但如今原昭所言……
  原荫荣是整个骁王一脉之中,最早放下贵族尊严、进入商贾之流的几个人之一,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幻想过,当昔年旧日的荣耀重新加身,那该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清楚地将原荫荣期待又忐忑的神情,轻笑一声,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无边冷意,道:“我不可能委屈澜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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