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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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合该是好事吧?
  县衙闲着,意味着管区内和乐平安。一个仵作无用武之地,那么,大哥送她到此,当真只是为了将个麻烦鬼支开?
  将手中的草换到另一只手,陶知行撑着脸颊。
  她试过从这庭院中的每个角落看同一处风景,楼宇、小亭、回廊,数着会在府里出现的人们,小仆、衙役、贾护卫、魏师爷、大人同样的景、同样的人,变化的只有愈发盛开的花、萌芽的树,与越来越绿意盎然的庭院。
  真是令人提不起劲。
  对于生意盎然的事物,她提不起劲。
  画圆的手微停,瞅着一只小麻雀飞到了水盆边上,蹦跳两步又展翅高飞。陶知行目光随之放远,落到了回廊另一头的小亭中。
  临县的几位大人一早来到了府里,在小亭石桌上摆了棋盘、棋子,石阶上架了炭盆铁壶煮茶,看似十分专注地研究棋艺。众人有时大笑出声,有时争执不下,模样非常地投入;若不是他们围着一张棋盘,她会以为几位大人谈论的是国家大事。
  陶知行黑眸落在一张白净带笑的侧脸。魏师爷说大人缠了他三年,日日在亭中下棋对弈,夜夜在书房钻研棋谱,如今又邀人过府下棋,说大人爱棋成痴应当不假。
  望着那总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陶知行想起那个她在小亭中大口吃肉却老被打断、顺带听到了很多她并不想知道的事的午后。
  不想知道的事好比说,她的验尸结果让一个十岁的孩童定罪;好比说,魏师爷在外人看来是大人的左右手,实则是被派来监视大人的一举一动;好比说,大人手中握有某样重要的东西。
  她并不想知道这些。
  一旦听见了,该想的,是如何消去、忘却。
  远方忽而转大的谈话声打断了思绪,陶知行皱了皱眉,移开视线,又专心地拿着草在水面画圆。
  她的世界约莫就是这副石盆装水的模样吧?装不满,也倒不干,风再如何吹皲,草再如何划过,也只是在表面,烙不下痕迹
  手中的草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水面,陶知行又趴低了身子。
  “——阿九阿九!”
  意识过来时,几声叫唤由远而近,陶知行循声看去,是一府中小仆。
  就见他快步来到自己面前,递出手中一张对折的纸条。
  “大人交代要交给阿九,请阿九即刻过目。”小仆说着。
  将长长的草衔在嘴边,陶知行依言接过,却未打开,直觉望向回廊另一头。
  小仆也跟着瞥了眼无人的廊下,道:“大人带着三位大人与魏师爷、贾护卫上碧落阁去了。”
  上青楼呀还以为他与其他当官的有多么不同呢。应了声,见小仆退下,陶知行低头打开手中纸条。
  沉稳的字迹写着:其一,麻香。其二,书房,西二。
  “”打哑谜?陶知行嘴角抽了下。
  麻香指的应是大人赠与她的麻香堂麻油是了,那日大人似乎提及有两件事要同她说,不过那时她沉迷于纯正金标牧童戏水瓶身,没留意大人后来说了些什么。
  书房、西二指的又是什么?
  府里有书房的,就只有大人和魏师爷转转眼,陶知行吐掉口中的草,回身迈步。
  推开门,一股淡淡松墨香。
  陶知行立在敞开的门边,环顾阴暗窄小的书房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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