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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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双本还想说些图江城的不是,眼光却瞄入绘像,方才泰半心思落在霸下身上,瞧得并不专注,此刻她才算真正瞧进了心。
  那是她,但较为年轻的她,他将她画小了,年岁减去了三四岁的模样,娇稚许多。
  被画得年轻,女孩子总是开心,要好过画老了吧。
  然而,她想的,却不是这些。
  年轻些的自己,娇稚点的自己,儿时的自己
  隐隐约约有些什么,在脑海间浮了出来,又迅速沉了下去
  无双努力捕捉,好似看见了片段。
  是一名少年,一名凭栏而坐的少年
  更多的景象,在她抓住少年回首的那一幕时,一瞬,犹若汹涨的潮,漫涌而来
  在海夜里,少年长发飘逸,衣袖如云,在海中,如清风吹拂。
  他独坐亭边,因些许酒意,面腮微红,神情淡淡的,目光放得好远。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她不甚记得了,只知道,那一天,她又被两名奴仆欺负,前头在大肆庆祝,筵席连着三五天不止,她却连碗冷粟米都没得吃,只因她的娘亲,在争宠夺爱中,惨败了下来。
  她虽年幼,也懂旁人脸色,以及她们不友善的态度。
  “你们为何要这样欺负我?”她问得直白,用孩子的单纯去讨个说法。
  两名奴仆笑不掩口,交换了眼神,壮些的那个开口回答她,口气恶意:“谁教你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摆明了错不在她们,而是她太弱。
  她弱小,就活该被欺吗?
  显然地,在较江城,这个答案只有一个是。
  两名奴仆气焰嚣张,讨好其他主子去,没空搭理她这不成气候、娘亲又不得宠有毛孩子。
  寻不出好外的主子,压根甭费神攀附。
  她好气,可人小,又无力,只能跺脚,折回娘亲的院落。
  在那儿,同样上演着欺陵——图江城里层出不穷的戏码。
  两名奴仆的角色,换成了三娘,而苦主,则是她的娘亲。
  她不懂,三娘所吃所用、所获得的东西,胜过她娘亲千万,娘亲除了挂有“二侧妃”之名,又有哪样胜过三娘?非得这般日日侵门踏户,拿她娘样出气?
  “这匹彩绡了只残足的龙,是怎地?触妹妹楣头,讥讽妹妹便是此龙,同样缺手断脚?还是二姊这是恶咒龙爷?”三娘挑了眉,黛青细绘的眉峰微微高扬,将她眼底的冰凛,表达得漂流尽致。
  彩绡上的绣龙飞腾着,身子半侧,一边龙爪握珠,另一边爪子因而省略未绣,竟也能如此曲解?
  她这小娃瞧来,那龙绣得多好,活灵活现,似要由绡上奔出,很是美丽。
  “妹妹别误会,我、我没这意思要不,我赶紧将爪子补绣妥当,妹妹不生气”
  永远唯唯诺诺的娘,总是求和,委屈自己放低身段。
  可有些人见你示弱,非但不可怜,更欲将你吞吃入腹,啃个尸骨无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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