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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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缝射进来,明晃晃的洒下一片碎金。
  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初蕊缓缓睁开眼睛,一直立在床侧屏气凝神的小丫头,见她醒来,便欢喜地上前一步,笑问:“蕊夫人醒了?”
  小丫头长着张圆圆的脸,梳着两只丫环髻,穿着一身很喜庆的红衣绿裙,年纪不大,很是伶俐机灵,从她进聂府那晚起,就一起待在这屋里服侍她,名字也很有趣儿,叫“小莲蓬”
  虽然全身又酸又疼,也不太习惯自己的新称呼,但初蕊看向那张可爱的小脸,也浅浅地还以微笑,轻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
  这么晚了?打了个呵欠,初蕊拥着粉绿色的绸被坐起身来,瀑布似的乌发披了满背,她将雪白的藕臂从被中伸出去拢头发,突然呆住。
  手腕上凉凉的,戴着一只华美的镶金白玉镯。
  那镯体由三节等长的白玉组成,每节两端都镶着赤金,白玉质地晶莹,凝如白脂,黄金流光敛滟,精雕细凿,十分精致。
  她诧异地盯着它,想不起这是何时到自己手腕上的。
  莫不是那纵欲一晚的男人所打赏的?心中一闷,忽觉厌烦,伸手想将镯子从腕上褪下来,谁知这镯子像是合该戴在自己腕上似的,一时倒不好褪下来。
  算了!她叹气,反正他给都给了,若是还回去,是否太不识抬举?
  小莲蓬还在忙碌着,屋子里凌乱一片,大床上也好不到哪里去,枕畔还留有男人的味道。
  昨夜两人褪下的衣物丢得乱七八糟,女人绣着牡丹花的大红肚兜香艳地覆在属于男人的白色中衣上,看上去很是缠绵悱恻。
  “爷上朝去了,走时夫人睡得正香,爷交待说不用叫醒夫人。”小莲蓬一边说一边捧来干净的衣裳。
  初蕊听了,脸上也不禁一红,伸手取饼衣裳,正装备穿戴,小丫头忽然“啊”了一声,彷佛看到什么惊奇的事。
  她低头打量起自己雪白的身躯上布满了吻痕和牙印,咬痕也到处可见,被白瓷一样的水嫩肌肤一衬,实在是触目惊心。
  初蕊面颊瞬间如火烧,昨夜的记忆立刻在脑中浮现。
  谁能想得到,外人眼中悲天悯人、心怀善念的聂大人,其实很野蛮。
  她被他压在床上,整整折腾了一宿,那种激烈程度,活像他半辈子没行过床笫之欢、没碰过女人似的,她怎么着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他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把初经人事的她弄得晕过去好几次。
  无奈她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后来他倒是尽兴了,她也只剩下半条小命了。
  不愿让小丫头察觉到她的羞赧,初蕊快手快脚地自已穿戴起来,侍候人侍候惯了,凡事都愿意自己动手,生怕不小心劳烦了旁人。
  人小表大的小丫头,吃吃地笑着,勤快地帮她端来盛着清水的铜盆“夫人先洗漱吧!”
  “哦。”她脸上发烫,低头用湿帕子洗脸,又用青盐漱了漱口。
  这时,门帘外,有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询问:“小莲蓬,蕊夫人可是醒了?”
  “是的,申嬷嬷,夫人已经醒了。”小莲蓬伶俐地走过去替婆子掀起珠帘,让她进来。
  “蕊夫人醒了正好。”那申嬷嬷正是昨夜过来张罗的管事婆子,手里揣着一个红漆盘,盘子上搁着一只青花瓷碗。
  这是来送早饭的吗?
  初蕊穿上绣鞋,正要站起身,却“嘶”地暗自呻吟一声,全身上下都酸软无力,尤其是腰,简直就直不起来,她蹙着眉抬起头,看到申嬷嬷了然的神色,一时窘得满脸通红。
  “蕊夫人坐着就好,不必劳动。”申嬷嬷见状,端着盘子走过来“请夫人快些将此汤服下。”
  这是什么东西?初蕊不解地看着碗里黑糊糊的汤汁,凑过去闻了闻,味道好像挺苦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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