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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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上官向阳不敢看她,一颗心弹到喉间,冷汗爆出。
  “你对人家这样、这样又这样。”不回头看她,她干脆自己靠过去,抓起他的手抚过嫩肩、雪白颈项,眼看就要滑落在缎面抹胸上头,他赶紧用力地抽回手。“反正你要给人家负责!”
  庞月恩一句话堵死他的后路,完全不给他鸣鼓申冤的机会。
  诱他喝酒,是知晓他这段时日肯定撑得很累,不忍他再守夜,更不忍他满腹悲恸无处发泄,当然,最大的主因是留下他。
  没错,只要能留下他,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横竖决计不让他走。
  可上官向阳哪知道她在算计什么,只觉得脑袋里头有成串的鞭炮炸得他六神无主。
  只是几杯黄汤下肚,怎会变成这样的情况?
  明明打算好一早便离开,怎会、怎会这下子该怎么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的发香尚残留在他臂弯上头,这下该如何是好?
  “呜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见他仍没有反应,庞月恩可怜兮兮地低喃着,掩嘴偷偷打了个哈欠,双眼立即水汪汪,不知内情的人,准教她眸底那把泪给唬住。
  她正值如花朵绽放的年纪,庞家门坎早已经被上门求亲的人给踩扁了,但她谁也不要,就属意这多年前便教她私心暗定的男人。
  木头、木头,回过头呀!她已经把表情固定在最惹人怜的氛围里,快点回头呀!
  上官向阳无措回头,正好对上泪眼婆娑的她,那垂眸低泣,我见犹怜的神态,紧扣他的心头,教他开不开口都很为难。
  此刻的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治理宅务,他指挥若定,但成亲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更遑论对方是庞府三千金的她。
  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能不负责吗?
  庞月恩从长睫下偷觑他的反应,猜想他的打算,随即又百般委屈地说:“不然这样吧,就当做没发生什么事好了。”
  “那怎么可以!”他想也不想地反对。
  “那、那,不然要怎么办?”垂下脸,在如瀑长发遮住她的脸时,赶紧再沾口水点在眼眶外头。
  她低声啜泣,哭声学得唯妙唯肖,毕竟这一套她以往常用,太上手了,但要再加上肩膀抖颤的姿态,这没十年的功力,可是会露出破绽的。
  无助的啜泣声听在上官向阳的耳里,像是最残酷的鞭笞。
  他语窒,良久,才叹了口气。“奴才和三小姐的身份差距太大,这婚事怎成?”不是他不肯负责,而是门户之见,再加上他尚有重任在身,要他怎能抛下一切不管?
  水溜溜的眼眸转了圈,啜泣声收了一些。
  “可依我所知,你没入奴籍。”大宋律法对于奴仆和佃户都以黄册详加记载,在她的记忆中,世伯是将他收为养子,而非奴。
  “但奴才可是亲手签下终身契给老爷的。”他当然知道自己并非奴籍,但他的身份确实是不如人。
  终身契,不过是拿来当挡箭牌罢了,但挡得了一时,挡得了一世吗?
  这事,他是怎么也赖不了了,但至少不该是现在。待他着手完成大愿,就算是要他向庞老爷磕头请罪跪上三天三夜,央求三小姐下嫁于他,他都愿意。
  “终身契?”庞月恩瞇眼抿唇暗忖。“世伯已逝,这终身契还有什么效力?”
  “不,终身契已经落在我家小姐手中了。”
  “哦?”她葱白柔荑拎着丝被轻搓慢捻着,仔细一瞧,上头布满了裂痕。时节入暑,绝无可能是冬季皲裂,况且富家千金也有上乘保养品,岂会放任手裂口?再瞧得仔细些,那像是被扁凿或短匕之类的东西给划过的
  “你在看什么?”
  察觉到上官向阳的视线,庞月恩立刻将十指都藏入丝被底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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